第 69 章
    众所周知,魔尊豢养了一位大乘修士。

    众所还周知,魔尊不受待见,不是被害、就是在被害的路上。

    议事殿内,魔气翻涌,叶钰弦斜倚在黑曜石主位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

    往日他眉宇间总凝着煞气,今日却嘴角噙着笑意,从议事开始就没散过,看得阶下众魔面面相觑——尊主这是被夺舍了?

    “咳咳。”叶钰弦忽然清了清嗓子,故意将衣领扯开半幅,露出锁骨处的吻痕。

    座下瞬间死寂。

    平日里魔尊最厌憎旁人触碰,更别提在这等庄重场合显露肌肤,此刻……他居然主动展示这等……暧昧痕迹?

    卫湿羽瞪大眼眸,喉头滚动着几乎咬到自己舌头。

    “都盯着做什么?”叶钰弦指尖绕着一缕发丝,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炫耀,“不过是师尊昨夜……咳,手滑了。”

    卫湿羽硬着头皮开口:“尊主……这……你说是乐亦温?”

    “嗯。”叶钰弦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领,指腹却反复摩挲着吻痕边缘,像是在回味什么。

    “今日议事到此。”他缓缓坐直身子,笑容瞬间敛去大半,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温柔。

    殿门轰然闭合的刹那,叶钰弦周身紧绷的气息骤然松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领,喉间溢出一声带着笑的叹息。

    方才在众魔面前强撑的威严,此刻化作绕指柔,眼底温柔几乎要漫出来。

    卫湿羽一脸震惊:“尊主,你确定这是乐亦温的手笔?你不会为了充面子……随便找了个魅魔……”

    叶钰弦狠狠剜了他一眼:“你当我需要拿师尊充面子?”

    他猛地扯开衣领:“好好看看——这颜色深浅、这位置高低,除了师尊,谁敢碰我?”

    卫湿羽沉默了一下:“哦。”

    新焚天殿落成当日,卫湿羽仰首望去,倒吸冷气。

    朱红廊柱取代了暗沉魔岩,檐角悬着的不再是魔蛟骨雕,而是随风轻响的白玉风铃,连弥漫的魔气都淡了几分。

    暮色渐浓时,焚天殿亮起的不再是幽蓝魔火,而是暖黄的琉璃灯。

    光影交错间,魔殿褪去了往日的肃杀,恍然化作玉玄山上那处清雅出尘的仙居。

    有时卫湿羽还在想,魔尊的寝殿长得仙里仙气,下任魔尊看了会作何感想?

    但是又想了想,好像不会再有下任魔尊了……万俟家要绝后了……乐正家也是……

    焚天殿内,香炉腾起袅袅青烟,乐亦温半倚在软榻上,锦被随意地搭在腰上,勾勒出慵懒姿态。

    他手中正捏着三颗珠子,在指尖来回翻转。

    赤红、幽蓝与莹白的光晕交替掠过眼底,映得那双柳叶眼愈发淡漠疏离。

    “师尊!”叶钰弦大步跨到榻前,倾身凑近,指尖点着颈侧大片雪白肌肤,尾音拖得又长又软,“今夜,留一个在这里嘛。”

    乐亦温抬眼扫了他一下,将珠子收入袖中:“不要。”

    “为什么?”叶钰弦干脆跪坐在榻边,袖口蹭过他的脚踝,“明明昨天还……”

    “今天心情不好。”乐亦温截断他的话,垂眸望着自己腕间的赤镯——“绛璃”。

    叶钰弦当初捧着这镯子,说南域千万年才出一块血色琉璃,最衬他冷白的肤色。

    “那师尊怎么样才能心情好?”叶钰弦满眼委屈,膝头往前蹭了半寸。

    乐亦温缓缓抬眼: “我想去人界。”

    刹那间,殿内温度骤降,叶钰弦脸上的笑意轰然碎裂,周身魔气轰然翻涌。

    他掐住乐亦温的手腕,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暴戾,咬牙重复:“去人界?”

    乐亦温抬手抚上他紧绷的下颌,指尖擦过对方因暴怒而凸起的青筋:“和你一起。”

    话落,叶钰弦周身魔气骤然凝滞,眼底翻涌的怒意褪去,露出破碎的怔忪:“和……我一起?”

    乐亦温手腕一转,反握住他颤抖的手:“嗯。”

    叶钰弦喉结滚动,突然警惕地眯起眼:“师尊,是不是又在盘算什么?”

    乐亦温无奈抽回手,轻轻叹了口气:“罢了,你身为魔尊日理万机,哪有闲情陪我看山看水。”

    “有!”叶钰弦几乎是扑过去扣住他手腕,将人拽入怀中,“有的师尊,只是……你一肚子坏水……”

    乐亦温在他怀中挣扎了一下,仰起脸,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就说陪不陪我去。”

    叶钰弦垂眸,与那双清冷中带着狡黠的眸子对视,心底所有的警惕与犹豫瞬间土崩瓦解。

    他轻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与纵容:“陪。”

    乐亦温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伸手戳了戳他紧绷的胸膛:“这可是你说的,到了人界,不许摆魔尊架子,更不许随意动用魔力。”

    “先说好规矩,”叶钰弦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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