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拇指摩挲着对方的唇角,“出了焚天殿,你半步都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好。”

    “那……师尊,”叶钰弦指尖点了点自己的颈侧,“现在心情好了吧?”

    五日后的染月派,晨雾还未散尽。

    主峰之巅,瑶笠悦手持长剑,呵斥声冲破云霄:“银夜!你找死!”

    银夜怀里紧紧抱着一沓画卷,发冠歪斜、衣摆凌乱地冲出画坊。

    他边跑边回头,声音里带着故作轻松的哀嚎:“别追了别追了!不就是拿了你几幅画嘛,至于动剑吗?”

    瑶笠悦脚尖点在飞檐之上:“偷画事小,在画上胡写乱画该当何罪?”

    银夜突然在九曲回廊急刹,怀中散落的画卷里飘出张宣纸。

    他单脚勾住栏杆,凌空翻身,指尖堪堪捏住画角:“这可是艺术!”

    摊开的宣纸上,是一位美人晨起打哈欠的模样,还被添了两根耷拉的兔耳朵:“你看这神韵,这笔法——”

    “住口!”瑶笠悦凌空掠来,剑鞘精准砸向他手腕。

    银夜早有防备,身形一闪,边躲边将画纸卷成纸筒,挡在身前:“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师妹!这画可值三坛桃花醉呢——”

    “好啊你,拿我的画去卖?”瑶笠悦气得面色涨红,“我珍藏的东西,何时轮到你……”

    银夜灵活地绕着廊柱打转:“那你整日把它们锁在画坊积灰有何用?束之高阁不如换酒喝?”

    他突然扯开衣襟,露出内衬里藏着的七八张画卷,每张都画着美人不同神态:“瞧瞧这些美人图,若是流入黑市,足够换艘仙舟了。”

    瑶笠悦气得指尖发颤:“我今日便要好好教训你这偷画贼!”

    正当两人剑拔弩张之时,一道绯色身影自回廊尽头款步而来。

    “大师兄?”两道惊疑声撞在一起。

    乐亦温声线清冷:“二师弟,小师妹,别来无恙。”

    瑶笠悦收剑入鞘,奔到近前:“大师兄,你怎么回来了?”

    乐亦温唇角微勾,指腹无意识转动腕间赤镯:“回来看看你们。”

    “真的假的?”瑶笠悦不敢置信:“你会专程回来看我们?”

    银夜双臂抱胸,眉头微蹙:“大师兄,你怎么穿成这样,还戴这玩意……”

    他突然伸手去抓对方耳坠,却在触及前,被一股魔气震退三步。

    只见叶钰弦不知何时出现在乐亦温身后,掌心魔气翻涌。

    乐亦温抬手按住他的手腕:“不过是换了身行头。”

    他弯起的眼角挂着笑,眼底却结着冰:“倒是你们,还和从前一样不让人省心。”

    瑶笠悦与银夜对视一眼——不对劲!

    两人心照不宣地转身,脑袋凑到一处,窃窃私语。

    瑶笠悦衣袖掩唇,压低声音:“大师兄这是唱哪出?不是说在魔界被捧为座上宾吗?以前在玉玄山驻守百年,都没见他主动回来看一眼。”

    银夜面露狐疑:“莫不是在魔宫受了委屈?”

    “委屈?”瑶笠悦眯起眼睛,“你仔细瞧瞧——北境‘霜魄’耳坠,世间仅此一对。就算把我们整个染月派卖了,都换不来半只!”

    “还有这手镯,”银夜神色凝重,“南域‘绛璃’,得用千年火髓淬三次才能成型,别说卖染月派了,就算把谷缘宫拆了熔成金子,怕都抵不上这镯子半两重!”

    两人话音戛然而止,齐刷刷转头望去,正巧撞上乐亦温歪头轻笑的模样。

    目光相撞的刹那,二人又触电般转回头,动作整齐划一。

    银夜:“面色红润。”

    瑶笠悦:“眉眼带笑。”

    异口同声:“过得惬意!”

    瑶笠悦望着廊下并肩而立的身影,眼睛弯成月牙:“还别说,这两人站在一起还挺般配,就像画里走出来的璧人。”

    “般配?”银夜挑眉,目光扫过了过去。

    乐亦温本就生得极美,往昔一身素净,清冷疏离;如今珠翠加身,似绽春繁花,令人移不开眼。

    而叶钰弦自幼就生得俊朗,一身意气,张扬洒脱;如今魔气萦绕,似淬霜寒刃,令人不敢逼视。

    银夜盯着他们交叠的衣角,喉结微动:“倒真有几分……”

    话音未落,便见乐亦温抬手为叶钰弦整理歪斜的衣襟,指尖掠过护腕时,叶钰弦耳尖竟泛起薄红。

    银夜猛地呛住,咳嗽着点头:“确实般配。”

    瑶笠悦唇角扬起欣慰的笑:“看到大师兄如今这般快活,我就安心了。”

    她的眼底泛起柔光:“从前总觉着世间浩大,却寻不见能与大师兄并肩之人。如今才明白,缘分到了,便是最锋利的刀与最柔美的花,也能凑成绝配。”

    银夜凑过脑袋,压低声音调侃:“就大师兄还花?我看他就是一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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