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栀子玉,乃是上古乐正氏,代代相传的本命法宝,其来历可追溯至混沌初开之际。

    此玉可用来压制魔力,也能用来释放灵力。

    世人皆知,修真界有两位最强,乐亦温赫然在列,但名不副实——他能成为最强,靠得是月栖剑与栀子玉。

    坊间早有传闻,乐亦温一旦剥离这两件至宝,什么都不是。

    而事实……的确如此。

    乐亦温当然清楚,他每次一朝顿悟、修为突破,实则都是栀子玉在暗中操控灵力,助他强行跨越境界。

    当玉髓与血脉剧烈共鸣,他能感受着体内翻涌的磅礴力量,也清醒意识到——这力量从来不属于他。

    他不过是流淌着乐正血脉的容器,是被上古法器选中的傀儡。

    更讽刺的是,就连修士最为珍视的内丹,都并非他苦修所得。

    他的内丹,是偷偷用秘法强行凝聚而成,就像给提线木偶安上一颗虚假跳动的心脏,看似鲜活,实则从不属于他。

    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懈怠半分。

    他拼命修炼功法,日夜苦练剑术,反复钻研法式,才从一个连灵力都感知不到的废物,成为如今跻身最强之列的大乘修士。

    就算人人嘲笑他,不过是被法宝堆砌起来的虚妄强者,那又如何?

    当栀子玉没入他的经脉,当灵力在他周身畅快奔涌,谁又能否认,这掌控上古至宝的天赋与魄力?

    即便是乐齐叁,也无法像他一样,将栀子玉的力量与自身血脉完美融合,使之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与其说他是被栀子玉选中的承载容器,倒不如讲,历经漫长岁月,栀子玉终于等到了那位真正能够驾驭它的天命之主。

    “乐公子……”

    恍惚间,一道轻柔的呼唤穿透混沌,像是隔着万重雾霭传来。

    乐亦温睫毛剧烈颤动,猛地睁开双眼,刺目的烛光让他下意识眯起眼眸。

    “乐公子!”床边的蔓蔓猛扑而来,“您可算醒了!”

    乐亦温撑着床头坐起,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环顾陌生的雕花木梁与青纱帐幔,沙哑问道:“这是何处?”

    “魔宫深处,”蔓蔓解释,“焚天殿已经成了废墟,这里离得远才幸免于难。”

    乐亦温眉头紧皱:“我……为何,还在此处?”

    蔓蔓咬着唇:“乐公子不记得了?您引动栀子玉之力,打伤了卫大人和守大人,还……”

    她顿了顿,声音发颤:“还一剑刺穿了尊主胸口。”

    突然,月栖剑刺入血肉的画面、叶钰弦不可置信的眼神,飞速在脑海中闪过。

    乐亦温揉了揉眉心,喉间溢出一声自嘲的笑:“看来还是功亏一篑。连栀子玉都祭出了,最后却连魔宫的门槛都没跨出去……”

    “乐公子,你已经尽力了,你面对的可是三位霸主啊!当时你灵力暴走,若不是尊主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强行将栀子玉从你体内剥离……不然您、您估计早冲出去了……”

    说到这,乐亦温目光疯狂扫过四周:“我的栀子玉呢?”

    蔓蔓叹了口气:“那日混战结束后,尊主把栀子玉和月栖剑都收走了……”

    “什么?”乐亦温死死攥着床单,水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滔天怒意,“叶钰弦这畜生……他竟敢!”

    话音未落,他已抬手结印,可指尖刚腾起幽蓝灵力,便瞬间溃散。

    “锁灵咒?”乐亦温死死咬住下唇,“又是这该死的锁灵咒!”

    蔓蔓神色紧张:“乐公子,尊主半个时辰后便到,该……该梳妆了。”

    “什么?”乐亦温转眸看去,“这是他的意思?”

    蔓蔓点了点脑袋,脸上浮起红晕:“尊主说……若你醒来不配合,就要……强……”

    乐亦温气得浑身发抖,打断道:“我知道了,来吧。”

    他跌坐在镜前,霜白睫毛轻颤,水蓝色瞳孔中,流转着妖异光晕,竟将满室珠翠都映衬得黯然失色。

    蔓蔓的木梳悬在半空迟迟未落:“乐公子,您的眼睛……”

    乐亦温低垂下睫毛:“不过是驱使栀子玉的后遗症,过两日便好了。”

    蔓蔓轻轻应了一声,手中木梳缓缓落下,轻柔地梳理着他的发丝。

    “乐公子,发髻已经挽好了,这胭脂水粉……”蔓蔓看向桌上的脂粉,指尖悬在上方迟迟未落。

    乐亦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不必了。我不想为了讨好他描眉画眼。他若不满,让他自己来。”

    蔓蔓面露难色,嗫嚅着:“乐公子,尊主他……只怕会生气。”

    “生气?他生不生气与我何干?”乐亦温冷笑一声,“他囚禁我,逼迫我,还妄想我对他言听计从?”

    “可……可尊主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万一尊主做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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