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鸳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转头看向乐齐叁:“小两口打打闹闹,亲家莫要介意。”
乐齐叁垂眸盯着乐亦温,一言不发。
“芯儿,还杵着作甚?”慕容鸳扬起帕子虚点,语气里三分嗔怪七分示意,“还不把你夫君扶起来?”
慕容芯轻蔑地嗤笑一声,抓起红盖头狠狠甩在乐亦温脸上:“装什么矫情?连拜堂都能出岔子,存心扫我慕容家的颜面?”
乐亦温紧咬下唇,颤抖着将红盖头重新覆上,刚要撑地起身,一只绣鞋已狠狠踹在了肩头。
这一脚力道极狠,直将人踹得侧翻在地。
“给我跪着拜!”慕容芯一脚踩在他的脚踝上,碾动鞋跟,听着他闷哼声愈发得意,“我慕容家的夫婿,就得跪着仰视主母!”
慕容鸳眉头微蹙,手中茶盏重重搁在案几上:“胡闹!婚礼之上,怎能如此折辱夫婿?”
慕容芯却挑眉冷笑:“谁让他自己没用,站着拜要摔,跪着拜又嫌丢人——难不成还想让我给他磕头?”
红盖头之下,乐亦温紧闭双眼,牙关紧咬,手背上青筋暴起。
耳边,是慕容芯尖酸刻薄的羞辱、慕容鸳虚情假意的斥责,还有宾客们幸灾乐祸的窃语。
他的太阳穴隐隐作痛,混沌思绪在轰鸣中崩解,连呼吸都成了煎熬。
不知何时,周遭的喧闹声突然退去。
死寂中,锁链轻响、混着珍珠相击的清越,由远及近。
乐亦温缓缓掀开眼皮,模糊视线里,一双缀满锁链与珍珠的黑靴映入眼帘。
紧接着,一截修长手指探入红盖头下,骨节分明的指节微屈,轻柔地挑起盖头一角。
乐亦温下意识抬头,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那道手腕缓缓上移。
还未目及那人的面容,一声熟悉又低沉的嗓音,清晰地传进他的耳中:“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