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芯轻笑:“好,那等入了洞房,我要听你叫一晚上。”
话音未落,她扣住乐亦温的腕骨,跃上仙舟:“该上路了,我的好夫君。”
仙舟内装饰奢华,锦缎铺地,明珠镶嵌四壁。
慕容芯抬手,一把掀开乐亦温的红盖头,目光触及他面容的瞬间,不禁微微一愣。
她眯起双眸,伸手狠狠掐住对方下颌,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与狠毒:“乐亦温,你怎么长得这么骚?”
乐亦温紧抿着唇,一声不吭。
慕容芯松开手,转身至主位坐下,漫不经心地开口:“今日你我成婚,你那小徒弟呢?怎么不见他的影子?我还想听听他叫我师娘呢。”
乐亦温低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目光转向别处。
“装什么哑巴?难不成被你藏起来了?放心,等拜完堂,我会让他跪着来给师娘敬茶的。”
乐亦温冷冷吐出两个字:“聒噪。”
慕容芯闻言,怒火“噌”地一下燃起。
她站起身,几步冲到乐亦温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乐亦温侧身一闪,堪堪躲开。
“你还敢躲!”慕容芯气得浑身发抖,“乐亦温,看来你是把上次的教训忘得一干二净了!”
乐亦温眉头微蹙,双唇紧抿,眼中闪过一丝愤懑与隐忍。
慕容芯挑起他的下巴,指腹狠狠刮过他的下唇。
绮丽的胭脂瞬间在他脸颊上,晕开一抹妖异的红痕
“这一巴掌,你可得好好掂量掂量,到底要不要躲。”慕容芯高高扬起手,毫不留情地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乐亦温被扇得凤冠歪斜,发丝凌乱翻飞,晕开的妆容在惨白肌肤上,勾勒出破碎的凄美。
慕容芯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不等他站稳,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乐亦温踉跄着撞向雕花立柱,珍珠流苏散落满地,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五道指印清晰可见。
慕容芯踩着满地珍珠逼近:“下次,还敢不敢这么跟家主母说话?”
乐亦温垂落的发丝间,传来压抑到发颤的声音:“不敢。”
慕容芯冷笑一声,转身坐回主位:“这才对嘛,你早该知道,在我慕容家,你连蝼蚁都不如。”
话音未落,她突然扬声:“来人!给新郎官梳妆。拜堂吉时将至,顶着这副尊容,当我慕容家没人了?”
两名婢女闻声而入,手中捧着胭脂水粉与崭新凤冠,目光下意识避开乐亦温红肿的面颊。
梳妆还未过半,仙舟外传来司仪高亢的声音:“吉时已到,请二位新人下舟,行大婚之礼。”
慕容芯不耐烦地蹙起眉,抓起红盖头劈面甩去:“盖上!别顶着这副鬼样子丢我慕容家的脸。”
乐亦温沉默地抚平鬓角散落的发丝,将红盖头重新覆上。
仙舟悬停在一座浮岛之上,红毯从舟上一路铺陈至浮岛地面,两侧站满了慕容家的宾客与侍从。
来到司仪面前,两人站定。
司仪清了清嗓子,声音穿透云霄:“新人就位,一拜天地!”
喝声未落,慕容芯已猛地扯动乐亦温的手臂。
乐亦温踉跄着向前倾倒,凤冠上的珠串狠狠刮过脸颊,钻心的刺痛让他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
“二拜高堂!”司仪声浪再起。
在慕容芯的蛮力拉扯下,乐亦温身不由己地踉跄打转。
俯身行礼时,凤冠歪斜得厉害,发丝顺着摇摇欲坠的簪子滑落,在红盖头下肆意纠缠。
所幸红盖头遮去了他的狼狈,唯有微微颤抖的脊背泄露了他的隐忍。
这场面落在宾客眼中,顿时引起一阵私语。
慕容鸳端坐在高座之上,维持着世家贵女的浅笑。
她侧身靠近乐齐叁时,语调里揉着恰到好处的亲昵:“待礼成之后,咱们两家的情谊,可就更深一层了。”
乐齐叁冷淡地颔首回应:“人,已如约送至,至于我乐正家的香火……”
“您尽管放宽心便是,”慕容鸳掩唇轻笑,语气里透着几分傲然,“芯儿虽爱养些面首解闷,但身子却是清白的。”
乐齐叁闻言眯起眼,眸中寒芒闪烁:“清白与否不过虚名,我要的,是能延续乐正血脉的子嗣。”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夫妻对拜!”
慕容芯双手按住乐亦温的肩膀,用力向下压去。
乐亦温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伴随着周围人群的惊呼声,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凤冠上的珠串散落一地,红盖头也被震飞,露出那张布满伤痕的脸。
宾客席上的议论声瞬间变大,不少人交头接耳,眼中带着幸灾乐祸与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