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肢猛地一蹬,朝着乐亦温扑了过来,速度之快,带起一阵狂风,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
乐亦温旋身抽出月栖剑,挽出的剑花还未完全舒展,人已迎着妖风疾冲而上。
两股力量相撞的刹那,妖帝周身翻涌的妖雾绞杀过来,他只能催动月栖剑上自带的灵力勉强招架。
银夜劈开妖雾,见乐亦温面色苍白,攻势明显滞涩:“大师兄,为何不用灵力?”
乐亦温轻啧一声,眉头紧皱:“暂时用不了。”
妖帝扑至近前,嘶吼声化作一股强大的冲击波,朝着他席卷而去,所过之处,草木尽成齑粉。
月栖剑与冲击波相撞的刹那,轰鸣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乐亦温被震得倒飞而出,月栖脱手而出,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
他踉跄着撞断两棵枯树,衣袍撕裂露出渗血的左肩,指尖还在不受控地微微颤抖。
“大师兄!”银夜和瑶笠同时惊呼,白光划破妖雾间,一左一右飞扑而上。
乐亦温抹了把嘴角血渍,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狗东西!老子要能用灵力,单手就能碾死你!”
银夜剑走偏锋,寒光直取妖帝咽喉死穴。
瑶笠悦身形如蝶,灵巧地从侧方突袭,专挑其关节软肋下手。
两人配合默契,剑影翻飞间,将妖帝逼得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池御三人早已蓄势待发,分散至四周不同方位,以扇形包围圈将妖帝围住。
三支灵箭破空而出,分别射向妖帝后心、颈侧与膝盖,将退路尽数封死。
一时间,场上灵力妖力轰然相撞,爆鸣声与嘶吼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叶钰弦的指尖刚触到乐亦温背后浸透的布料,便被温热的鲜血烫得瑟缩了一下。
他半跪在地,双臂紧紧环住对方颤抖的腰身,声音发颤:“师尊,您脸色白得吓人。”
乐亦温倚着少年的肩膀想要起身,却因脱力而摇晃,染血的手掌从对方肩头滑落,在布料上拖出一道暗红痕迹。
他强撑着摆摆手,喉间溢出的轻笑混着气音:“没事,小伤。”
“可您连指尖都在抖!”叶钰弦喉头发涩,急得眼眶发红,“师尊,您为什么突然用不了灵力?”
乐亦温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望着远处激战的众人:“可能因为我是心魔吧。”
叶钰弦眼底满是慌乱与不解,脱口而出:“心魔?心魔不也是师尊吗?为什么不能用灵力?”
乐亦温微微一怔,深邃如渊的黑眸中,陡然闪过一抹奇异亮光:“叶钰弦。”
“嗯……师尊。”
“我好像要爱上你了。”
“啊?”
远处传来银夜杀猪般的嚎叫,剑光都劈歪了半寸:“我靠!大师兄!你妈的要表白能不能分场合啊?”
叶钰弦睫毛轻颤,耳尖还泛着红:“师尊这话是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瑶笠悦侧身避开妖帝利爪,抽空大喊,“心魔最会蛊惑人心,他嘴里没一句真话!”
乐亦温气冲冲反驳:“你才没一句真话。”
“叶钰弦,你听好了!”银夜提醒,“他现在就是一团由执念凝成的怪物,说什么你都不能当真,不然,你玩完了!等大师兄恢复神志,第一个扒了你的皮!”
瑶笠悦补充:“他虽然顶着大师兄的皮,但那些话都是心魔作祟。等本体醒了,你要是陷进去,小心被逐出师门!”
叶钰弦呼吸一滞:“我知道了,我不会当真的!”
乐亦温忽然低笑出声:“你可知,何为心魔?”
少年下意识摇头:“弟子不知。”
“执念越深,心魔越盛,”乐亦温突然欺近,染血的指尖轻轻贴上少年心口,“我所为,皆是他不敢为。我越说喜欢你——”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灼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他就越会在心底把这念头碾成灰。”
叶钰弦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不安与期待:“难道师尊的心魔,是因弟子而起?”
银夜大骂:“我靠,少自作多情了!他三百年前就被心魔缠上了,别被他的鬼话勾了魂!”
叶钰弦喉间发涩,别开脸闷声开口:“师尊,您还是别说话了——再胡言乱语,弟子……弟子就当您是真疯了!”
话音落时,远处妖帝的嘶吼骤然拔高,血色妖雾卷着碎石劈头盖脸砸来。
乐亦温脸上闪过一丝懊恼,猛地起身,嘟囔声混着气音溢出:“啧,被拒绝了,心情真的很不爽啊!”
他一把扯下腰间栀子玉,另一只手拾起月栖剑,划破掌心。
“师尊!”叶钰弦瞳孔骤缩,见鲜血顺着指缝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