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坠疯狂吞噬血色,爆发出刺目白光。
一股磅礴灵力轰然炸开,震得周遭妖雾瞬间凝滞。
众人纷纷回头,望着那团悬浮在掌心的光团。
乐亦温紧攥栀子玉,将涌出的灵力汇聚月栖剑身,抬眼望向妖帝,猛然挥出一道剑气。
“砰!”巨响震耳欲聋,妖帝被剑气砍中的瞬间化作齑粉,尘埃簌簌飘落。
全场一片死寂,只剩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乐亦温神色淡然地收起玉坠,转向瑶笠悦:“小师妹,剩下的交给你们咯。”
瑶笠悦还在发懵,下意识追问:“大师兄你要去哪?”
乐亦温轻哼一声,嘴角勾起狡黠笑意:“表白被拒这么大的事,当然得喝顿酒消消气!”
说罢,他还故意斜睨了叶钰弦一眼。
叶钰弦鼻尖一酸,一脸委屈:“师尊,弟子没有……”
“懒得听。”乐亦温甩袖就走。
少年慌忙小跑跟上,指尖刚勾住他袖口,就听对方压低声音笑道:“除非——你陪我喝到三更,再陪我睡一晚。”
那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只在两人之间流转,却又偏偏让不远处的银夜听得清清楚楚。
“我靠!心魔耍流氓啊!”银夜气得手都抖了,“大师兄,你要点脸不?”
瑶笠悦在一旁捂着脸,哭笑不得:“大师兄,您这心魔状态还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两人回到玉玄镇,寻了家酒楼,点了壶美酒和小菜。
酒菜上桌后,乐亦温举起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少年:“来,陪我喝一杯。”
叶钰弦犹豫了一下,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流下,呛得他直咳嗽,眼眶泛起水光。
“嗤——”乐亦温低笑出声,指节敲了敲他手背,“你这酒量,比后山的兔子还逊。”
叶钰弦有些不服气:“师尊别小瞧弟子,弟子只是许久未饮酒,有些不适应罢了。”
说罢,他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乐亦温挑眉将酒饮尽,却突然皱眉咂舌:“啧,什么破酒,难喝死了。”
叶钰弦指尖摩挲着杯沿,忽然轻声开口:“师尊以前从不碰酒的。”
“哦?”乐亦温狡黠一笑,“到底是我更懂人间乐子。”
说罢,他仰头连灌两杯。
“师尊,酒不是这样喝的。”叶钰弦急得伸手去拦,却被他随意挥开。
这人又灌下一杯,喉结滚动间,突然眼神发直,空酒杯在指尖晃出残影:“呵……小屁孩懂什么……”
下一刻,“噗通”一声,乐亦温整个人栽在桌上,手臂横扫间,掀翻半桌杯盘。
“师尊!”少年扑过去搀扶的手刚触到他的腰间,就惊得指尖一颤。
那身子软塌塌的毫无力道,活像块刚出锅的糯米糕。
“这破酒……”乐亦温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软糯,“怎么后劲这般大……”
他的发丝垂落,恰好遮住了那双总含着戏谑的眼,只露出一只泛红的耳尖,倒比平日里那副清冷模样多了几分没骨头的乖顺。
“师尊,您这……”叶钰弦费力地将他半扶半抱地靠在椅子上。
看着对方紧闭双眼、双颊酡红的模样,他微微勾唇。
忽然,乐亦温喉间溢出模糊的呢喃:“阿姐……”
少年眨了眨眼,忙把耳朵凑到他唇边。
“我……好想你……”
天亮时,檐角铜铃在晨风里叮当作响,把乐亦温从酒气里拽醒。
他爬起来,一把薅住旁边昏睡的少年摇晃:“快醒醒,陪我去玩。”
叶钰弦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发丝乱得像鸟窝:“师尊……去哪玩啊?”
“当然是——”乐亦温拖长了音调,指向街对面的糖画摊子,“偷糖人!”
话音未落,他就拽着人往楼下冲,惊得店小二在后面大喊:“客官还没付酒钱!”
叶钰弦一路被扯着走,脚步踉跄,嘴里还在嘟囔:“师尊,偷东西不好吧,咱们怎能做这种事……”
乐亦温却充耳不闻,紧紧盯着摊上的糖人,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好啊,好,好香。”
瞅准摊主转身拿工具的空当,他指尖快如闪电,抓起个糖人就往怀里塞。
摊主猛地转头,大声呵斥:“你们干什么呢!”
“跑!”乐亦温带着人直往巷子里钻。
身后传来摊主的叫骂声:“小贼!别跑,给我站住!”
少年被拽得险些撞在墙角,却见前头那人边跑边把糖人往嘴里塞,糖丝粘在嘴角也顾不上擦。
两人躲进废弃柴房,乐亦温反手用破木板抵住门,剧烈起伏的胸膛还夹着未咽尽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