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软榻上。
守在榻边的叶钰弦猛地抬头,盈满血丝的眼眶瞬间泛起水光:“师尊,您终于醒了,您……”
然而,当看清乐亦温的黑眸时,到嘴边的欢呼戛然而止。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与迟疑:“师尊?”
乐亦温缓缓坐起身,转眸望着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叶钰弦?”
这抹笑意让叶钰弦喉头发紧,声音发颤:“师……尊?您眼睛怎么了?”
一阵轻笑溢出,乐亦温歪头打量着少年惨白的脸色:“我眼睛怎么了?”
他的语调拖得长长的,似是疑问,又似带着某种戏谑。
叶钰弦踉跄着抓起铜镜,镜面映出那双毫无光泽的纯黑眼瞳:“您看!全黑了!”
乐亦温指尖划过镜面,盯着镜中人似笑非笑的面容:“哎呀,这是怎么回事?我眼睛怎么了?”
他转头看向少年,眼尾微微下垂:“钰弦,怎么办,我眼睛怎么会这样?”
“师尊,弟子一定想办法帮您恢复。”叶钰弦攥紧衣角,眼底满是坚定。
乐亦温眉眼弯弯,突然倾身向前,温热的唇瓣落在少年泛红的脸颊上:“哎呀,钰弦,你真好~”
那尾音拖着甜腻的颤音:“我能有你这个乖徒儿,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温热的触感让叶钰弦如遭雷击,耳尖瞬间烧得通红。
他慌乱地向后退去,脚步踉跄,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结结巴巴道:“师……师尊,您、您是不是生病了,病糊涂了?”
“你才病糊涂了呢!”乐亦温鼓起脸颊,黑曜石般的眼睛闪过狡黠的光,“我清醒得很,就是想夸夸我的好徒儿~”
“是……是嘛?”叶钰弦下意识抚上脸颊,指尖残留的温度烫得他浑身一颤。
迟疑片刻,他缓缓坐回床边,目光仍不安地在乐亦温脸上游移。
“钰弦~”乐亦温眼波流转间,突然欺身而来,温热吐息扫过少年耳畔,“我能借你一点魔气用用吗?”
叶钰弦浑身僵住,喉结剧烈滚动:“啊?弟子一介凡躯,哪来的魔气……”
“钰弦呀,其实……”乐亦温垂下眼睑,指腹轻轻揉搓着少年泛红的耳垂,“你本是魔尊万俟煜之子,真名万俟诀。”
“不可能!”少年瞳孔骤缩,猛地攥紧被褥,“若我身负魔血,为何从未被察觉?”
“魔神之力太过汹涌,你年幼时无法驾驭,”乐亦温的指尖滑过少年眉心,在鼻尖轻点后,缓缓描摹着他的唇形,“是我用栀子玉封印了力量,才让你看起来与凡人无异。”
恍然过后,叶钰弦突然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既然如此,师尊为何要……”
“当然是为了保护你啊。”乐亦温轻笑出声,腕间轻轻一转便抽回了手。
“保护我?”叶钰弦满脸不解。
乐亦温脸上笑意深了几分:“钰弦,魔界如今纷争不断,各方势力都在觊觎魔尊之位。你身为魔尊之子,若身份暴露,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可师尊为何现在才说?”叶钰弦喉结滚动,“还有借魔气的事……”
乐亦温的手突然贴上他滚烫的脸颊:“事态紧急,唯有你的魔气,才能扭转局势。”
那冰冷的指尖顺着下颌缓缓下滑,在喉结处若有若无地摩挲。
叶钰弦缓缓垂眸,神色纠结:“师尊,我……”
话音未落,乐亦温突然双手托住他的脸颊,两人额头相触的瞬间,一双黑眸直直凝视着他:“钰弦,你相信师尊嘛?”
叶钰弦深吸一口气,迎上那片墨色:“师尊,我相信您。可我要怎么做?”
“乖,”乐亦温勾起唇角,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我先取下封印你的栀子玉。”
“好。”叶钰弦乖乖点头。
乐亦温抬手,试图调动体内灵力,却发现灵力只是在体内微弱地涌动,根本无法汇聚到掌心。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又尝试了几次,结果依旧如此。
叶钰弦察觉到他的异样,喉间发紧:“师尊,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乐亦温咬咬牙,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没事。”
他再次尝试调动灵力,可灵力依旧不听使唤。
叶钰弦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喉间发紧:“师尊,您若觉得不适,便歇一歇吧。”
乐亦温垂眸轻笑,微凉的指尖掠过少年发烫的耳际:“好,听你的。”
说罢,他缓缓起身,走到铜镜前坐下。
镜中映出的面容美得惊心动魄,眉眼间似有月华流转,尤其是那双流转幽光的黑瞳,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