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修真界自古以来便立有铁律,严禁修士对凡人出手,更不可动用灵力或兵器。

    然而,乐亦温却无视禁令,公然对凡人施法。

    此消息一经传出,借着灵鸟传讯、修士口耳,于一夜之间传回了染月派。

    次日破晓时分,仲逸踏着晨曦匆匆而至。

    彼时,乐亦温正慵懒地斜倚在摇椅上,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才不慌不忙地起身。

    他动作从容优雅,透着一股沉稳之气,抱拳行礼:“见过掌门。”

    仲逸急忙上前,伸手虚托,脸上满是无奈与敬重:“大师兄折煞我了,咱们之间不必这般见外。”

    乐亦温直起身,神色平静,伸手朝旁边的座椅虚引:“坐吧。”

    竹椅轻响,两人先后落座,凝滞的空气里,连茶香浮动都变得沉重。

    乐亦温抬手端起茶盏,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垂眸轻吹浮沫,嗓音漫不经心却字字清晰:“掌门此番前来,为的可是昨夜之事?”

    仲逸刚要开口解释,却被对方截断话语。

    “明日卯时,戒律堂门前自会见人,”乐亦温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发出一声清响,“掌门不必再费心提醒。”

    仲逸下意识眨眼,满眼错愕:“去戒律堂做什么?”

    “坏了规矩,自然要受罚。”乐亦温垂眸凝视杯中晃动的茶汤,语气平淡如旧。

    仲逸重重叹息,茶盏在掌心转了半圈又停下:“大师兄,二师兄已将此事压下,文书记录都改了……你无需再去受刑。”

    乐亦温微怔,猛然抬眼望向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仲逸身体前倾,神色诚恳:“我的意思是,昨夜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你不必自讨苦吃。”

    乐亦温喉间微动,指尖无意识蜷缩,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轻颤的阴影。

    他的目光落在仲逸衣袍上的云纹暗章,这才惊觉——原来如今的染月派掌门,已经不是乐齐叁了。

    往昔的画面在脑海中快速闪过:擅自离山,杖责二十;晚归半刻,鞭笞三十;误触结界,跪冰三日……

    在修真界,修士对凡人动用灵力之事,屡见不鲜。

    但其他掌门都默契地视而不见,或遮掩、或斡旋,总能将风波消弭于无形。

    唯独染月派在乐齐叁的执掌下,戒律严苛得近乎无情,而身为掌门之子的他,永远是首当其冲的受罚对象。

    那些惩罚不是惩戒,更像是刻意施加的酷刑,每一次都不留情面,直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如今,仲逸却告诉他,事情已经压下了,文书记录也改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乐亦温轻咬下唇,喉间的话语辗转许久,才化作一声艰涩的两个字:“多谢。”

    然而,仲逸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大师兄,师尊要见您。”

    乐亦温瞳孔骤缩,连指尖都跟着发颤:“什么?”

    仲逸垂眸避开他的视线,衣摆下的手指无意识蜷缩:“师尊有事相召,限您五日内回去。”

    乐亦温抬手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喉间溢出一声叹息:“他有说是何事?”

    “不清楚,”仲逸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或许跟叶钰弦的心跳有关。”

    “历代魔尊穷极一生都做不到的事,”乐亦温苦笑,指尖狠狠揉着眉心,“却要我短短十五年内做到,未免也太着急了些?”

    仲逸试探着开口:“大师兄可曾试过引动七情?”

    “七情谁没有?”乐亦温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焦躁与疲惫,“但那种能撕碎神魂的极致情感,要如何界定?又该用什么方法,才能让他触碰到那种境界?”

    仲逸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斟酌道:“七情之中,唯有‘喜’最是纯粹的……或许,您可以试着让他开心?"

    乐亦温垂眸望着茶盏中渐渐冷却的茶汤,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青影:“若能促成他与心爱之人互诉衷肠,是否就能让他开心?”

    仲逸望向对方低垂的眉眼,喉间突然发紧。

    这提议也太过出人预料了。

    “那自然是可以的,只是……”他斟酌着措辞,目光落在对方紧攥衣角的手上,“叶钰弦的心爱之人,是谁?”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门被推开,叶钰弦裹挟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

    少年怀中抱着一沓宣纸,发梢还凝着细碎霜花,鼻尖冻得通红,呼出的白雾在空中凝成小小的云团。

    见到乐亦温的瞬间,他立刻收住脚步,衣袂翻飞间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如碎玉:“师尊!”

    待转身瞥见仲逸,他又忙不迭重复礼节,恭敬唤道:“掌门师叔。”

    仲逸目光扫过少年肩头的雪沫,抬手虚扶:“这般匆忙,可是出了何事?”

    “师尊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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