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步伐踉跄、醉眼蒙眬,浑身酒气刺鼻,未近人前便先传来浓烈酒味。
“站住!”她眯眼盯着乐亦温和慕容诩,扯着嗓子喝止。
两人闻声停步,警惕望向来人。
女子醉态毕现,摇晃着凑近,眼神迷离打量他们,舌头打结般问:“生面孔?新来的?”
慕容诩反应极快,立刻应道:“是。”
女子仍晃得厉害,慕容诩下意识伸手扶她,却听远处有侍女大喊:“放肆!这位可是尊主夫人,岂容你们随便触碰?还不赶紧行礼!”
慕容诩慌忙收手,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诚恳道歉:“抱歉。”
侍女匆忙上前,扶住女子,一脸关切地问:“夫人,您当心些。”
乐亦温眨眨眼,目光在女子与叶钰弦之间来回扫视:莫非,她就是叶钰弦生母?
女子一把挥开搀扶的手,猩红着眼眶大笑:“三百年了!成婚三百年了!万俟煜踏进我寝宫的次数,还不如他豢养的魔犬!”
她跌坐在地,发间金钗歪斜:“他在外风流快活,跟不知哪来的贱人生下野种,却把我锁在这魔宫当活死人!如今他死了,那群杂碎就急着找私生子继位……”
侍女吓得声音发颤:“夫人息怒!您是魔尊正妻,等小魔尊继位,一定会好好孝敬您……”
“放你娘的狗屁!”女子抄起碎铃片掷过去,“那野种又不是我生的!万俟煜欠我的,他那个私生子还得起吗?”
乐亦温神色骤变,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原来眼前人竟是被万俟煜冷落三百年、独守空闺的正妻,叶钰弦还是个私生子。
想到这,乐亦温看叶钰弦的眼神不禁复杂了些。
叶钰弦却浑然不知,只是一脸茫然地眨眨眼,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困惑,也感受不到乐亦温眼神中那复杂的情绪。
女子突然指着慕容诩,双目赤红如血:“你们,去给我把万俟煜的焚天殿烧了!事成后,想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们!”
侍女脸色惨白,失声惊呼:“夫人使不得!焚天殿岂是能随意烧毁的,这……这会引来大祸啊!”
乐亦温眼眸微亮:“不知夫人出手能有多阔绰?”
“你要多少,我就有多少!”
乐亦温眸光微敛:“成交。劳烦夫人指个路。”
女子转头盯着侍女,语气冷得像淬了毒:“去,带路!敢耍花样,剜了你的心!”
侍女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眼眶含泪却不敢违抗,咬着牙颤声:“是……是……”
她脚步虚浮,转身领着众人,朝着焚天殿方向缓缓挪动。
一行人穿行在九曲回廊,当焚天殿的大门出现在眼前时,侍女停下脚步,声音发颤:“这便是焚天殿,烧了后……你们就立刻离开……”
话未说完,乐亦温已带着叶钰弦大步跨过门槛。
慕容诩看向侍女:“此地将生变,焚天殿一毁,必定掀起轩然大波。你与此事无关,留在这恐遭牵连。趁乱象未起,快寻条隐秘之路离开魔宫,迟了只怕性命难保。”
侍女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也有一丝释然。
她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你们自己也小心些。”
言罢,她转身快步离开,脚步匆匆,裙裾翻飞间已消失在回廊转角。
焚天殿内,威压深重,八根盘龙石柱直插穹顶,两排雕花檀椅静列榻旁。
乐亦温在殿内四处翻找,书架、衣柜逐一排查,连烛台都不放过,指尖反复摸索,试图触发隐藏机关。
慕容诩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忍不住问道:“你在找什么?”
“暗室机关。”乐亦温头也不抬,手上继续翻弄着桌上的书籍。
忽然,他目光一凝,落在一旁的书柜底下。
狭窄缝隙间,好似有个东西在烛光下隐隐闪烁。
乐亦温立刻俯身,额角磕在地上,单眼凑向缝隙张望。
见他整个人贴在地上的滑稽模样,慕容诩嘴角微微上扬。
在外人眼中,乐亦温冷漠无情、手段狠辣,此刻却是这般姿态,反差之大,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叶钰弦见他这般举动,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觉得十分有趣,也跟着趴在地上,和他一同往缝隙里瞧。
乐亦温伸手在缝隙里摸索一阵,还真摸出了一只玉耳坠。
耳坠小巧精致,雕刻着栀子花,纹路细腻,简约中透着雅致。
乐亦温歪了歪脑袋,将耳坠随意放置在一旁,又继续在里面摸索。
谁知这一摸,竟摸出了一件肚兜。
“哇!”乐亦温一个激灵,吓得直起身,后脑勺重重撞在桌角。
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