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手挥舞木棍,他瞬间弓腰如新月,柔韧的腰肢弯出惊人弧度,恰似风中柳枝般柔软又坚韧。
棍棒贴着前胸呼啸而过,劲风掀起他的发丝,他翻身后跃几步,避开后方人的夹击。
两个打手收势不及,攻击相撞。
庄家在旁看得暴跳如雷:“一群废物!连个小白脸都抓不住?给老子往死里整!”
打手们攻势更猛,乐亦温却仿若游鱼穿梭,时而侧身卸力,时而弯腰滑步,衣袂翻飞间,连发丝都未乱分毫。
缠斗许久,打手们连他的衣角都未能触及。
一人退到庄家身旁,声音发颤:“庄、庄家,这小子还是个练家子!”
“抓不住那个大的,就给我抓那个小的!”庄家青筋暴起,咆哮声响彻街道。
几个打手扑向叶钰弦,扣住他的胳膊。
叶钰弦猛地转头,一口恶狠狠地咬在对方手腕上。
“啊!”打手惨叫,疯狂甩手试图挣脱,可叶钰弦死咬不放,指尖朝着打手的脸抓去。
其余打手蜂拥而上,叶钰弦手脚并用,又踢又踹,喉间发出阵阵低吼。
混战中,他的指甲在一名打手脸上划出三道血痕,皮肉翻卷间,凄厉的惨叫声混着粗重的咒骂,将现场搅成一团腥风血雨。
“妖魔休要猖狂!”厉喝声骤起,一支裹挟着法力的金箭,朝叶钰弦疾速射去。
乐亦温眼中寒芒一闪,身形化作残影,瞬间揪住叶钰弦的后领,急速旋身。
金箭擦着叶钰弦衣角钉入地面,轰然炸出深坑,尘土飞扬。
抬眼望去,见一玄衣男子正立于屋檐。
他左手金光流转的长弓嗡鸣震颤,右手新凝成的金箭蓄势待发,寒芒直指二人。
庄家见状,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笑意,点头哈腰,高声喊道:“陈司大少爷!您来得正好!这两个混球在赌坊出老千,还打伤我的人,简直无法无天!”
陈司居高临下地扫视二人,唇角勾起一抹轻蔑冷笑:“出老千?那定是妖邪。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收拾你们这两个孽障!”
话落,弓弦骤响,金弓拉成满月,“嗖”的一声,金箭破空而来。
乐亦温抬起衣袖,轻轻一挥,一股法力自袖间涌出,竟将那支金箭生生冲散。
陈司见状,不禁微微一怔,缓缓收起金弓,目光紧锁乐亦温,冷声质问:“你是谁?”
话音未落,一道虚影破空而来,稳稳落在陈司身侧。
来人冷斥道:“简直胡闹!这位可是染月派首席大弟子,乐亦温!”
“什么?”陈司瞪大眼睛,满脸惊愕,结结巴巴道:“池御师兄,这、这小白脸,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真是乐亦温?”
池御神色肃然:“难不成还有假?还不速速赔罪!”
陈司面色青白交替,咬牙从屋檐跃下,抱拳躬身,皮笑肉不笑:“乐前辈,方才冒犯实属无心,陈某有眼无珠,还请大人不计小人过!”
池御也跟着跳下屋檐,落地时悄无声息。
他抬手将鬓发别到耳后,对着乐亦温深深一揖:“仙友,多年不见。”
乐亦温狭长眼眸微眯,眼中那丝了然稍纵即逝,旋即恢复一片清冷。
他俯身回了一揖,语气平和,却透着一股疏离:“见过池御前辈。听闻屏督门降妖除魔向来谨慎,今日所见,倒是与传闻大不相同。”
池御苦笑一声:“不瞒仙友,近日紫兰城妖邪肆虐,百姓惶惶不安。陈司追查多日未有线索,听闻此处异动,一时情急才误判,还望海涵。”
乐亦温神色未改,目光冷淡地扫了一眼满脸窘迫的陈司,又将视线移回池御身上。
他语调平缓:“晚辈不敢。只是,这紫兰城的管制,实在令人费解。晚辈一时分不清,这紫兰城究竟是屏督门在掌管,还是陈家一手遮天。”
池御眼底闪过一丝尴尬:“仙友所言极是,是我等监管不力。待回门,定当严加整顿,给仙友一个交代。”
乐亦温唇角勾起一抹客套的弧度,笑意却未达眼底:“晚辈只是随口一说,前辈无需太过挂怀。”
池御眸光微亮,语气透着几分殷切:“乐仙友,家师近日常提起你,说多年未见,甚是挂念。要不趁此机会,去我屏督门一叙?师尊定会欣喜万分。”
乐亦温淡声回应:“承蒙门主记挂,只是晚辈尚有要事在身,实在不便前往。待日后得闲,再登门拜访不迟。”
池御虽难掩眼底失落,面上却依旧笑意温和:“正事要紧,自是不能耽误。日后仙友若有难处,尽管开口,屏督门上下必鼎力相助。”
乐亦温颔首致谢:“有劳前辈费心。既无他事,晚辈便先行告辞。”
说罢,他拱手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