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小家伙食量惊人,茉婵跑了好几趟集市,买了满满两竹篮的食物才将他喂饱。
入夜,山风渐凉,乐亦温添了件外衫,却见小怪物仍穿着短衣短裤在院子里乱窜。
他手脚并用地跳上石桌,鼻尖贴着桌面,到处嗅个不停,活像只撒欢的小兽。
乐亦温站在门口,盯着他蹦跶的背影,挑眉轻嗤:“莫不是条狗妖?”
话音刚落,那小“怪物”突然停下动作,转头直勾勾地盯着乐亦温。
紧接着,他“嗷呜”一声,从石桌上纵身一跃,直直朝着乐亦温扑来。
乐亦温下意识侧身闪躲,小“怪物”扑了个空,却也不恼,围在他脚边欢快地转起圈来,嘴里还不时发出含糊不清的哼唧声。
茉婵从屋内走出,轻笑着摇头:“瞧这欢喜劲儿,要是有条尾巴,怕是都要摇上天了。”
她捏起一块肉干在小“怪物”眼前晃了晃:“来,看这儿!”
闻到肉香,小家伙果然转头望来,张开嘴时,舌头也跟着吐了出来。
“走你!”茉婵眉眼弯弯,手中的肉干朝着远处抛去。
小“怪物”瞬间撒腿追了过去,一个飞扑,用嘴叼住肉干,随后跑到远处的树底下,蜷成一团,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
乐亦温瞥了眼茉婵,转身走进屋子,口中淡淡:“真把他当狗?”
茉婵挑眉跟上:“不是你先说像狗么?”
乐亦温在桌前落座,倒了杯茶,淡声道:“找找他父母。”
茉婵轻叹:“若有家人,何至于饿成这样?都开始吃人肉,喝人血了。”
“嗯……也对。”
茉婵软声提议:“不如,我们就养着他吧?”
“不行。”
茉婵一脸不解:“为何?”
乐亦温轻抿了口茶,思索片刻后:“送去染月派。”
茉婵拉着他的衣袖,声音愈发轻柔:“阿温,这偌大的玉玄山,平日里就咱们俩,冷冷清清的。要是添了他,也能热闹些呀。求你了,就留下他吧。”
乐亦温沉默片刻,目光透过窗,望向在枯叶堆里已然酣睡的小小身影。
那单薄的身躯蜷缩着,周围满是落叶,像极了被世界遗忘的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开口:“也罢……随你。”
茉婵一听,顿时喜出望外:“那给他取个名字吧?”
乐亦温的目光落在小家伙那沾满落叶的发顶上,略作思忖后,淡淡开口:“叶玉玄。”
“哪个玉玄?”
“玉玄山的玉玄。”
茉婵忍不住嗔怪:“这么敷衍?”
乐亦温抿了抿唇,垂眸吹开茶面浮沫,语气里不自觉多了几分认真:“那就叶钰弦。”
“这次又是哪个钰弦?”
乐亦温指尖摩挲着茶盏边沿:“金钰成双,弦断复续。”
从此,叶钰弦便在山上住下。
起初,他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声,连人话都不会说,更别说听了,整日只知道在山林里上蹿下跳、追逐野兔。
好在有茉婵悉心教导,他渐渐学会像常人一样走路、穿衣,也勉强能听懂人话了。
只是偶尔还会露出几分野性,摘野果时爬树比猿猴还快,啃骨头时比恶狼还狠。
春天来时,漫山遍野的野花开得热闹。
即便是这般美景,乐亦温也很少出门,大多数时候都斜倚在临窗的藤椅上,膝头摊开一本泛着墨香的旧书。
偶尔有风卷着花瓣掠过纱帘,他才抬眼望一眼窗外的色彩。
然而,这一抬眼,就撞见了不得了的画面。
只见在不远处的繁花丛中,叶钰弦正与一个藤蔓精打得难解难分。
那藤蔓精虽会妖术,却终究敌不过叶钰弦徒手撕扯,身上已多处被扯断,墨绿色的汁液流淌出来,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草腥味。
“不是吧?”一旁的茉婵见状惊呼,快步冲出门,将扭打在一起的俩“人”拎到院子里。
“放开我,放开我,茉婵大人!”藤蔓精扭着藤条哀求,“是他先踩了我的花!”
叶钰弦发出不满的哼唧声,四肢在空中扑腾了几下,还不忘对着藤蔓精龇牙。
茉婵训斥:“你们俩闹够了没有。”
藤蔓精委屈地卷着断藤:“茉婵大人,他刚才压坏了我三株月光藤。”
茉婵转眸看向叶钰弦:“怎么回事?”
叶钰弦先是冲藤蔓精龇牙,又对着茉婵“嗷呜”叫了几声,最后转头朝着乐亦温发出委屈的哼唧声。
乐亦温对上叶钰弦的视线,旋即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疼得紧:“蔓蔓,他不懂事,算了。”
一听乐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