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捧玫瑰花
    1979年初,奥格登开始放他一个人出外勤。食死徒针对麻瓜的袭击如同瘟疫般蔓延,频率高得令人窒息。傲罗们繁忙,连同着记忆注销指挥部的工作量也一起激增。埃米洛穿梭于伦敦的阴暗角落、混乱的麻瓜街道,处理过被黑魔法扭曲成噩梦游乐场的儿童公园,安抚亲人被“凭空消失”后精神崩溃的幸存者。

    在连续几次近乎完美的任务报告被归档后,他的职位悄然向上浮动了一级。如果在法律执行司,这是不可能的,至少不会这么快。

    他给自己更换了一个住所,没有选巫师聚集的山谷,而是搬进了麻瓜世界一栋现代化大厦的高层——新公寓拥有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伦敦永不疲倦的钢铁洪流和如蝼蚁般川流不息的人群。

    麻瓜们这么多,伏地魔的理想怎么可能实现呢?他摇了摇头。

    四月,一个几经辗转,边缘残留着数道不同防护咒语的微弱痕迹的包裹,悄无声息的抵达了他的新公寓。

    詹姆莉莉给他寄了一张照片——他们结婚了。两个人穿着婚纱和笔挺的西服,在阳光下无忧无虑地旋转着,微笑的弧度变得很像,看上去很幸福。

    照片背面是詹姆那熟悉的、飞扬跋扈的字迹:“嗨喽啊这位魔法部的朋友!看看!哥们儿终于把莉莉娶到手了!(她当然是被我的魅力折服的!)”这段话的后面有些混乱的墨迹印,埃米洛能猜到绝对是莉莉勒着他的脖子让他“别瞎写。”

    “希望这该死的战争能快点结束,到时候三把扫帚约起来!不醉不归!”——詹姆 & 莉莉。

    埃米洛捏着那张薄薄的相纸,站在落地窗前看了很久。窗外的霓虹开始闪烁,映在相片上,给那两张年轻、充满希望的脸上蒙上一层不真实的流光。他伸出手指,重重弹了一下照片中詹姆得意扬扬的脑门。

    “你先能活到那时候再说吧。” 他低声自语。

    他谨慎地对这张照片施加了数层强力的混淆咒和防护咒,确保即使被翻找出来,也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然后,他将它小心地嵌进书桌一个特制的暗格里。做完这一切,他抽出魔杖,尖端稳稳地指向自己的太阳穴。念动了一串咒语,如同雕塑家处理细微的刻痕一般精准地将脑海中关于这张照片里詹姆和莉莉的面孔进行了“模糊化”处理。

    脑海里二人的五官变得朦胧不清,只剩下两个依偎在一起、洋溢着幸福感的模糊人影轮廓。

    他早就发现自己对所有需要调动情绪的魔法都毫无天赋,例如难以寸进的守护神咒,现在还有大脑封闭术——但他现在学会了其他方法,奥格登老师是这方面的专家,编辑记忆上尤其擅长。他不吝啬于教学,全部倾囊相授。

    七月,新一批年轻面孔带着憧憬或茫然的表情涌入魔法部,埃米洛的名字再次出现在人事调动的通知上——他又升了一级,成为了记忆注销指挥部的副主管。让一些熬了半辈子的老职员侧目,记忆注销办公室的空气中弥漫了一阵压抑的不满和窃窃私语。

    但很快,这些不满就像投入冰水的炭火,嗤地一声熄灭了。他们发现这位年轻的新上司简直是理想的上级模板——话少事儿少效率高。指令简练,不布置无意义的额外任务;不搞形式主义的会议,又不制止办公室闲聊;一个人能同时处理三份报告,还能提前完成。

    新的领导就像一块高效的海绵,无声地吸走了指挥部最繁琐、最耗时的核心工作,让其他人得以清闲。能拿着同样的薪水干更轻松的活儿,谁还会傻到去搞抗议呢?毕竟他们又不是法律执行司那群卷生卷死的卷王。

    与此同时,小巴蒂·克劳奇以s十个“O”、两个“E”的辉煌成绩正式入职了。这成绩单几乎是魔法部新员工的天花板,耀眼得令人窒息。然而,老巴蒂·克劳奇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决定——将他“下放”到了魔法交通司。

    伯莎戳着盘子里的豌豆对这位优秀的学弟报以真切的同情:“老头儿绝对故意的!交通司的司长以前是部长米里森的心腹秘书,老克劳奇这是派他儿子去收编人心、安插钉子去了!可怜的小巴蒂,刚出校门就要趟这浑水……”

    然而,她的哀悼很快被证明是多余的。小巴蒂进入交通司后并非坐冷板凳,反而展现出惊人的手腕。飞路网监控系统在他的梳理下变得前所未有的高效和严密,几次食死徒试图利用飞路网进行的突袭都被提前预警、扼杀在摇篮中。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建立了威信,中午的食堂里,总能看到他被一□□通司乃至其他部门的年轻职员簇拥着。

    《预言家日报》再次“不失时机”地将这对父子捧上了神坛,用极其夸张的笔墨将他们描绘成“黑暗中的灯塔”、“维护正义的使者”,大肆宣扬他们对“和平”的“卓越贡献”。之前因老巴蒂强硬推行严苛傲罗法令而引发的批评浪潮在这一段时间几乎消失殆尽。一些非官方的小报开始隐晦地鼓吹:“这才是我们未来需要的魔法部长”。

    九月,开学季。一张华丽得过分的邀请函送到了埃米洛的办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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