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格登是一位须发皆白、身形清瘦的老人。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透着一股子老傲罗特有的严谨和洞察力,但对待年轻人时,那锐利下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慈祥。他在记忆魔法上的造诣堪称大师级别,每一个魔咒的手势、每一丝魔力的流转都要求得近乎苛刻。
“我也曾经是法律执行司的,孩子。” 在一次课后指导时,奥格登一边用他那布满岁月痕迹、指节分明的大手一下一下、拍着埃米洛的头顶(这让他感觉自己像被敲打的地鼠),一边慢悠悠地说着,“所以我懂你们这些心高气傲的年轻人——s拿了那么多‘O’,满脑子想着建功立业,打击黑魔法。”
“后来我离开了那儿……原因?很多原因……我都数不过来啦,但我可以跟你讲,那里让真正的魔法……反倒成了最不重要的东西。” 他停下拍打,正色看着埃米洛,“我真正学到东西的地方,无论是精妙的遗忘咒、修复咒,还是……人生的道理,都是在这里,在这个看似‘边缘’的指挥部,在那些被别的部门称为‘善后’的不必要工作里……过一段时间你就懂啦。”
埃米洛第一次出外勤的地点是伦敦桥附近的一条辅路。一辆双层巴士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侧翻着,车顶凹陷下去一大块,像是被一个无形的巨大拳头砸中。更诡异的是,巴士周围悬浮着大大小小、色彩斑斓的肥皂泡,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泡泡里包裹着各种零碎物品:一个公文包、半块三明治、甚至还有一只惊恐的小狗,正茫然地扒拉着泡泡内壁。
“非法实验的成果,爆炸了。”奥格登言简意赅,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视着现场,精准地捕捉着每一个需要处理的麻瓜。“情绪放大魔药的气体泄漏了。幸运的是没有直接伤亡,但目击者不少,记忆污染很严重。”
他示意埃米洛靠近一个坐在路边石阶上的年轻女子。她穿着职业套装,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泪痕,但眼神空洞,只是呆呆地望着悬浮在面前的一个包裹着旋转咖啡杯的泡泡。
“看到了吗?”奥格登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她的表层记忆是混乱和恐惧,但更深层是对‘异常’的强烈认知。我们首先要稳定她的情绪,让她接受‘合理’的解释,然后才能安全地移除关于魔法部分的记忆碎片。”
奥格登并没有立刻抽出魔杖。他先是蹲下身,与那女子平视,用一种温和但不容置疑的语调开口:“女士?女士?能听到我说话吗?我们是市政应急部门的。您还好吗?刚才那辆巴士……很不幸,它遇到了一次罕见的……嗯……高压气体管道泄漏事故,引发了小规模爆炸和一些……奇特的物理现象。您受到了惊吓,但您很安全。”
女子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似乎聚焦了一些在奥格登胸前的徽章(一个麻瓜完全看不出异常的、施加了混淆咒的证件)上。
“爆炸……泡泡……”她喃喃道。
“是的,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特殊气体混合,形成了那些暂时性的……漂浮物。看起来很神奇,对吧?但只是物理现象。”奥格登的声音平稳得如同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隐蔽地、用最小的幅度轻轻抖动了一下手腕。埃米洛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银白色魔力细丝,如同活物般悄无声息地探入女子的太阳穴附近,并非攻击,而更像是在编织一张轻柔的网,梳理着她混乱的思绪,引导她接受这个“合理”的解释。
女子的眼神逐渐安定下来,恐惧被一种困惑和接受替代。“哦……事故……泡泡是气体……”
“对,就是这样。现在,为了您的健康和安全,我们需要对您进行一个简单的……嗯……应激反应评估和记忆梳理,确保没有残留的创伤。可能会有一点点清凉的感觉,别担心。” 奥格登这才从长袍内袋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像精致香水瓶的银色小喷壶,里面装着一种淡蓝色的液体。他对着女子面前轻轻一喷,细密的水雾带着薄荷的清凉气息弥漫开,其中蕴含着精妙的遗忘魔药。
“看着这个小小的闪光,深呼吸……”奥格登的魔杖尖亮起一点柔和的白光,并不刺眼,却带着奇异的吸引力。女子不由自主地凝视着那点光晕。奥格登口中开始念诵一段极其复杂、音节如同流水般滑过的咒语,声音低沉而富有韵律,魔杖尖端随着咒语描绘出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微小轨迹。
埃米洛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观察着。他看见奥格登的魔力精准地“钩”出了女子脑海中关于巴士诡异凹陷、泡泡包裹物品、硫磺等关键画面,然后用一种极其细腻的手法,将这些画面“溶解”在魔药和咒语的光芒里,同时强化了“高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