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新生活
一大勺食堂的肉末土豆泥,试图分给他一些。“你今天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叫你好几声了。这土豆泥不错,来点?”

    “克劳奇司长今天上午找他谈话了。” 旁边的阿米莉亚言简意赅地替埃米洛解释了原因。

    “哦!可怜的孩子!” 伯莎和阿米莉亚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显然都误以为他是被司长训斥了,脸上露出了同情。

    “不对!”伯莎用勺子柄敲了敲埃米洛的桌面,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八卦的兴奋,“听我讲重点!克劳奇把小巴蒂送走了!送去哪儿了?傲罗办公室!而且是让穆迪亲自带他!”

    阿米莉亚切割牛排的手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眉头紧锁,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不认同:“把自己的孩子直接送去前线?他甚至还没有正式毕业,.s都没考完。这太冒险了。”

    “可不是嘛!”伯莎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克劳奇对那孩子说,‘战场是最好的课堂,能教会你书本上没有的东西’——要我说,就算是给儿子镀金、铺路,也不用这么着急吧?穆迪那是什么人?他带新人的方式……”

    另一种怀柔政策罢了。埃米洛在心里冷然评价。他想起之前几次偶遇小巴蒂,那年轻人眼中对父亲尚存着期待和渴望被认可的光芒,似乎想通过卓越的成绩来证明自己的价值,换取父亲冰冷的关注。那么现在呢?被直接丢进最危险的傲罗前线,在“疯眼汉”穆迪的手下,这份“期待”会变成什么?

    他这一整天脑子都很乱,各种线索、猜测、利害关系像纠缠的毛线团。然而,还没等他理出哪怕一丝头绪,当天下午,一份盖着法律执行司司长办公室鲜红火漆印的内部调令,如同冰冷的预兆,直接落在了他的桌面上。

    上面清晰地写着:“临时借调令”。

    借调目的地:傲罗指挥部办公室。

    任务内容:专门负责整理、归档、核查所有外勤傲罗提交的魔杖使用记录报告。

    极其敏感致命的工作。每一份薄薄的羊皮纸报告,都详细记录了傲罗每一次任务中魔杖施放的咒语名称、精确时间、具体地点、针对对象(无论生死),甚至包括施法时的魔力波动强度和备注说明。这些记录,是追踪行动细节、判断行动合规性(是否符合《紧急授权法》)、追查内部泄密、甚至指控滥用职权或勾结黑巫师的最核心、最直接的证据链。

    埃米洛瞬间明白了自己的新角色——他成了克劳奇司长安插在傲罗队伍里一双隐形的、专门盯着魔杖的眼睛。他需要监控的,绝不仅仅是那些魔杖,更是使用这些魔杖的、活生生的人。

    傲罗指挥部像一个截然不同的、硝烟未散的战场。这里与法律执行司文职区那种压抑的、纸张堆砌的沉闷截然不同。空气是凝滞的、带电的,混杂着汗味、皮革味、淡淡的血腥气,还有一丝若有似无、却真实存在的硝烟味——可能是某件刚从冲突现场带回的斗篷上残留的,也可能是某个傲罗情急之下在办公室测试咒语留下的痕迹。文件不是整齐码放,而是如同爆炸后的废墟,高高垒起,摇摇欲坠,占据了每一寸能利用的桌面、椅子甚至地板。几张揉成一团、边缘焦黑的吼叫信残片不甘地从废纸篓里探出头,仿佛还在无声地尖啸。阿拉斯托·穆迪那只疯狂旋转的魔眼,它像一颗镶嵌在血肉中的、永不疲倦的监视水晶球,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扫视着整个空间,每一次停顿都精准地掠过新来的埃米洛,以及他旁边的小巴蒂·克劳奇。

    小巴蒂明显也在努力融入,他努力绷紧年轻的脸庞。然而,眼底深处那份属于霍格沃茨学生的青涩,以及对真实血腥和死亡气息的陌生感与不易察觉的紧绷,像刺眼的标签,将他牢牢钉在“局外人”的位置上。穆迪显然没打算给这位“司长公子”当成需要特殊保护的“太子爷”,对他的训练异常严苛。

    埃米洛则一头扎进了分配给自己的新工作里。他需要反复询问提交报告的傲罗,核对每一个细节——时间、地点、目标、咒语选择的原因;当报告模糊不清或前后矛盾时,甚至需要动用冥想盆,亲自潜入当事人的记忆碎片,去查看、去感受、去记录那电光火石间的每一个瞬间。这是一项繁复、枯燥到令人麻木,却又要求精神高度集中、不容丝毫差错的苦役。每一个判断都可能被卷入后续的审查、质询,甚至指控。

    这份工作吞噬了埃米洛所有的时间。当傲罗们结束轮班,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办公室只剩下零星灯火和仪器低鸣时,他还埋首在羊皮纸堆里,只有羽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冥想盆水银般液体偶尔的波动打破死寂。

    韦斯莱先生曾来看过他一次,这位好心的前辈被埃米洛桌上堆积的工作量和那近乎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他陪着他,压低声音一起痛骂了几句不近人情、压榨下属的上司(没有指名道姓,但矛头所指心照不宣)。自那以后,韦斯莱先生总会“顺路”带来莫丽亲手做的、料足味美的三明治,用油纸仔细包好,悄悄塞进埃米洛的抽屉里。

    八月初,一场针对食死徒秘密物资转运点的突袭行动,演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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