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头许久的一块巨石,缓解了经济重担。
看着古灵阁寄来的存款通知单,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西弗勒斯没有加入食死徒……这个机会就会是他的,一样可以帮他把那身洗得发白、袖口磨损的旧袍子换掉?……但是,没有如果。有些裂痕或许还能修补,有些深渊一旦踏入,便再难回头。
距离毕业仅剩两个月时,彼得·佩迪鲁开始频繁地、带着一种近乎惶恐的急切来找埃米洛借课堂笔记。埃米洛压抑着心底不断翻涌的不耐烦,一次次将笔记递给他。但彼得的频率实在太高,几乎每天都要来,而且总是显得心不在焉、手足无措,眼神闪烁不定。终于,在一次彼得又期期艾艾地开口,前言不搭后语地询问古代如尼文的某个冷僻变体时,埃米洛的忍耐到了极限,语气生硬地打断了他:“去找莱姆斯。他的笔记更全,而且他就在公共休息室。”
“哦——对,对,对不起,埃米洛,我……我脑子有点乱。”彼得像是被针扎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上瞬间堆满了窘迫、慌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连连鞠躬道歉,语无伦次。他转身想离开,动作却异常笨拙,身体在狭窄的宿舍过道里猛地一扭,胳膊肘重重地带倒了埃米洛书桌边缘高高摞起的一摞厚重的参考书和卷起的羊皮纸卷轴——
哗啦!轰隆!
如同雪崩般的巨响!书本、卷轴、墨水瓶、羊皮纸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瞬间淹没了埃米洛书桌前的空地,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对不起!对不起!埃米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发誓!”彼得吓得脸如白纸,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捡,却一脚踩在了一卷摊开的《高级魔咒原理》上,滑了一跤,差点又带倒另一摞书。
“虫尾巴!你七年级了怎么走路还跟刚学会走路似的,到处乱撞!”小天狼星充满调侃和戏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和詹姆勾肩搭背地刚回到宿舍,正好目睹了这混乱的一幕。
“没事吧,彼得?”莱姆斯反应最快,立刻上前扶起狼狈不堪、几乎要哭出来的彼得,温和地询问。
詹姆二话不说,也蹲下来帮埃米洛收拾狼藉,动作麻利。“嘿,伙计,你书也太多了,我早就想吐槽……”他试图用玩笑缓和气氛,伸手去捡一本封面华丽的《隐形术的隐形理论》。那本书在被触碰的瞬间,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噗”地一声轻响,把自己彻底隐形了,只留下一个书本形状的空白区域。詹姆的手抓了个空,哭笑不得。他又试图拿起一本封面画着獠牙的《会咬人的咒语集》,结果那本书猛地张开“嘴”,狠狠咬住了他的手指!“嗷!该死的!”詹姆甩着手,痛呼出声。小天狼星爆发出一阵大笑,莱姆斯也忍俊不禁,连惊慌的彼得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四个人手忙脚乱地在墨迹、隐形书和咬人咒语书的捣乱下,气喘吁吁地把散落的东西归拢。
“你在研究追踪咒?”混乱中,詹姆眼尖地捡起一本摊开的、边缘被墨汁染黑的厚重笔记本。由于里面夹着亚瑟·韦斯莱那封详细讨论血缘魔法核心限制的信件,笔记本正好翻到了记录着极其复杂的追踪咒符文推演和魔力流向模拟图的那一页。那些符文古老而晦涩,推算过程缜密得令人心惊。詹姆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咒语的类型。他的声音瞬间失去了玩笑的轻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锐利。
小天狼星脸上戏谑的笑容僵住了,莱姆斯扶着彼得的手顿在了半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埃米洛和詹姆手中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
“研究着玩而已。s压力大,找点偏门东西分散注意力。”埃米洛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波澜。他伸出手,从詹姆手中拿回了笔记本,随手将它放在整理好的一摞书上。
“哦……也是,”詹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到的墨迹和灰尘,语气听起来像是恢复了平常,但那双藏在眼镜后的褐色眼眸深处,却残留着一丝难以消散的审视和疑虑,“毕竟你之前还研究过那些枯燥得能让人睡着的法律发条和部里规章,”他试图用玩笑掩饰那份尖锐,“我有一段时间真觉得分院帽在你身上犯了天大的错误,你应该分去拉文克劳塔楼才对。”他的语调带着惯常的调侃,但那探究的目光却像细针,让埃米洛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刺痒。
“但我喜欢格兰芬多。”埃米洛简短地回答,将原因归结于詹姆家中的变故。他背过身去,继续整理其他散落、沾着墨点的羊皮纸。
“嗯……是啊,“哪个学院能有格兰芬多这么……有意思呢?”詹姆应到,帮他把书重新搬到桌子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