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夺魂咒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知道我在恨什么吗?!”克劳奇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缓缓地扫视着办公室里每一个面色各异的人,目光厚重无比。“我和我夫人……我们本应该有两个孩子的——”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带来的沉重感弥漫开来,像冰冷的铅块压在每个人心头,“在座的各位……你们告诉我,谁没有失去过?谁的家没有被阴影笼罩?谁的家庭本应该比现在更幸福、更完整?!”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煽动人心的力量,眼中爆射出凌厉的精光,“从米里森那个蠢货上任以来……这两年情况越来越糟!对角巷的屠杀声还在耳边!大桥断裂的轰鸣犹在眼前!各位猜猜看——下一个目标,会不会就是我们脚下的魔法部?!”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墨水瓶都跳了起来:“现在不是懦弱的时候!不是抱着陈腐教条等死的时候!各位——我们不能因噎废食!不能因为害怕弄脏自己的手,就放任那些魔鬼用最肮脏的武器屠杀我们的同胞、摧毁我们的一切!”

    “……你们不签也没关系……我会辞去职务,下次我们相见可能就是阿兹卡班,那时候你们也不用叫我司长了。”

    “……我……我签!”一只手臂猛地从人群中举起,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我支持你!克劳奇司长!我也恨透了他们!早就该这么干了!”

    “我也签!”另一个略显沉稳但同样坚定的声音响起,“但我们必须立刻、马上制定最严格、最周密的后备方案和监督机制!这绝不是小事!每一个使用记录都必须有据可查,每一次授权都必须经过最严格的审查!否则,我们和食死徒的区别在哪里?”

    “对!方案必须详细……”

    “同意,我可以负责……”

    ……

    门内,激烈的争论转向了具体操作的层面,那令人窒息的、关于灵魂与暴力的直接对峙似乎暂时被搁置了。

    埃米洛轻轻地将那扇被推开一丝缝隙的门无声地合拢。阿米莉亚一把抓住他的手,依旧担忧、含着泪光的眼睛正紧张地盯着那扇门,仿佛担心下一秒她的叔叔埃德加又会被什么咒语击中。

    “你叔叔没事了。”埃米洛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目睹的一切只是寻常的文书争论。他安抚的拍了拍阿米莉亚的肩膀,随后面无表情地关紧了门,将那场关于战争残酷选择的争论彻底隔绝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