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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节黑魔法防御课之后,“凤凰社”这个名字,开始在霍格沃茨隐秘而迅速地传播开来。它被描述为一个由邓布利多秘密领导、对抗神秘人和食死徒的地下组织。传言中,它的选拔极其严苛,成员身份高度保密,执行着最危险的任务。埃米洛在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实习期间,曾在积满灰尘的卷宗角落里瞥见过这个名字——和食死徒一起,被列为“非法集结的武装团体”,其领导者矛头直指邓布利多,只是缺乏确凿证据。
“我们都加入了!”一天傍晚,埃米洛刚走到宿舍的门前,就听到宿舍门内传来詹姆急切的声音,“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多卡斯说得还不够清楚吗?现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
“我需要再思考一下……詹姆。”这是彼得的声音,比平时更细弱,带着明显的犹豫和不安。
“思考?彼得!外面天天都在死人!对角巷、霍格莫德、甚至麻瓜的街道……我们难道就躲在学校里假装看不见吗?”小天狼星在的声音带着烦躁。
埃米洛的脚步停在门外,厚重的橡木门板并未完全隔绝里面的对话。他正打算开锁,门内的声音却因他的靠近而骤然停止,陷入一种突兀的的沉默。他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的推开了门。
宿舍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詹姆站在中间,双手叉腰,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激动红晕;小天狼星眼神却锐利地扫向门口;彼得坐在他自己的床沿,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低着头;莱姆斯则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似乎在看着窗外暮色中的城堡。
“晚上好,埃米洛。”莱姆斯最先转过身,打破了沉寂,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图书馆闭馆了?”
“墨水用没了。”埃米洛简短地回答,径直走向自己的书桌,拉开抽屉翻找。他能感觉到另外三双眼睛落在自己背上,宿舍里弥漫着一种凝滞感,刚才的话题像一团无形的烟雾,悬在半空。
他找到了墨水瓶,握在手里,冰凉的玻璃触感让他略微定神。“你们继续,”他背对着他们,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不用管我。”
虽然他这么说,但这个关于“凤凰社”的话题,就像被强行按下的暂停键,再也无法自然地继续下去。
埃米洛拿起毛巾和换洗衣物,决定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莱姆斯跟了上来。
“……你难道准备跟我一起洗么?”埃米洛在通往级长浴室的走廊拐角停下,转身看着莱姆斯。
莱姆斯没有笑,他的表情很认真,带着一种温和的坚持。石洞在埃米洛报出口令后无声地滑开,露出里面奢华宽敞、水汽氤氲的空间。埃米洛径直走进去,开始脱去厚重的校袍和毛衣。
温热潮湿的空气包裹上来,带着香精的淡淡芬芳。埃米洛将衣物整齐地叠放在干燥的石凳上。大理石雕刻的美人鱼雕像口中吐出汩汩热水,蒸汽模糊了精致的马赛克壁画。
“埃米洛……”莱姆斯的声音在水汽蒸腾中显得有些模糊,他站在池边,没有下水,似乎在斟酌词句,“……其实詹姆也是想邀请你的。”他终于艰难地开了口,打破了只有水声的寂静。
埃米洛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踏入温热的水中,舒适的温度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瞬。
“我们都知道了你家里的事……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你比我们更清楚,你在魔法部实习过,亲眼见过……”莱姆斯的声音带着诚恳的忧虑,“现在需要有人站出来,跟……跟他们做斗争。凤凰社,它或许是非法的,但邓布利多在领导它!这不会影响你将来的职业规划,社里……社里是有魔法部的傲罗的,像多卡斯那样的!他们都在做正确的事!”
埃米洛仿佛没听见一般,整个人沉入温暖的水底。水流包裹着他,隔绝了声音,带来片刻的安宁。几秒钟后,他猛地浮上水面,带起一片水花。他用力抹了一把脸,将湿漉漉的黑发全部向后撩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过于清醒的灰蓝色眼睛。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滚落。
“不是詹姆想邀请我吧。”埃米洛的声音穿透水雾,清晰而锐利,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莱姆斯话语下的真实意图。他直视着岸上好友那双温和的、此刻却充满挣扎的棕色眼睛。
“你其实也对凤凰社这种非法组织有所怀疑,有所顾虑,对不对?”他顿了顿,不给莱姆斯反驳的机会,继续冷静地分析,“詹姆天真,相信正义必胜,热血上头就想冲锋陷阵。布莱克……”他提到那个姓氏时,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他骨子里有毁灭的倾向,对抗食死徒对他而言可能更像一场刺激的冒险,或者一场向家族宣战的仪式。彼得……”埃米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