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奇特的感觉。詹姆在他前方手舞足蹈,兴奋地向莱姆斯汇报着他们暑假阿尼马格斯的进度。埃米洛和彼得走在后面。彼得似乎急于融入,喋喋不休地试图与埃米洛搭话,话题从天气跳到糖果再跳到无聊的传闻。出于礼貌,埃米洛简短地回应了几声,彼得的声音变得更大了。
学期开始后,他开始试图破解从家中带出的那张印有扭曲标记的纸团。然而线索渺茫,古老的符号范围大得令人绝望,一个月过去了,进度约等于零。
三年级的魔药课是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一起上。空气中仿佛凝固着无形的敌意。不出所料,詹姆一进门就把目标锁定在斯内普身上,那些幼稚的挑衅与其说是针对斯内普本人,不如说是为了吸引那个坐在斯内普旁边的莉莉注意。他的目的得逞了,莉莉的眉头紧锁,像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埃米洛,”玛丽·麦克唐纳几乎是踏着铃声跑进教室,埃米洛注意到她换了发型,短发扣着精巧的下巴,看起来活泼了不少,睫毛在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这学期我们还能一组么?”她有些紧张的问道。
埃米洛点了点头,玛丽的嘴角微微的翘了一下,用手指把碎发轻轻地夹在耳后。
“上课了,孩子们!”斯拉格霍恩教授圆润的声音适时响起,他迈着海象一样的步伐走进教室,圆滑地笑着,顺便施展“座位大挪移”魔法:莉莉被安排到了詹姆旁边(詹姆瞬间安静了,耳根微红),而小天狼星·布莱克则带着一脸“踩到鼻涕虫”的表情,被塞到了斯内普旁边——就在埃米洛和玛丽的身后。空气瞬间充满了另一种火药味,但总归是勉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心里对斯拉格霍恩教授这套操作暗暗道了声“高明”。
“我们来翻到第三十页,学习缩身溶剂……”
“我……”玛丽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带着点懊恼,“我能跟你看一本吗?我好像……忘带书了。”
“行。”埃米洛将厚厚的魔药课本往两人中间挪了挪。两个人的距离拉进,玛丽的头发轻盈的垂下来。一股清甜、带着阳光味道的香气若有似无地飘入他的鼻腔,像是橙花……埃米洛翻书的动作加快了一些。
“哎呀,掉东西了……这是什么?好奇怪的纸。”一张泛黄的纸片随着埃米洛的动作滑落,飘到了玛丽的脚边。她好奇地弯腰捡起。
是那张印着扭曲印记的纸!
埃米洛条件反射般地一把将纸从玛丽手中抽走。“没什么!”他冷静的说道。迅速将纸塞进长袍内侧的口袋。
玛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湛蓝的眼睛黯淡了一下,抿了抿唇,默默地把目光转回课本。埃米洛心里乱了几秒,没有注意到她的态度,有些烦躁的强迫自己好好听课。
本以为这只是一次小插曲,不曾想这次课堂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晚饭过后,埃米洛踏进那间熟悉的魔药教室时,一个冰冷滑腻的声音立刻像蛇一样缠了上来。
“哈,德蒙特,”西弗勒斯·斯内普拖着长腔,嘴角挂着惯有的讥诮,“……你家是不是快破产了?以至于让‘光明正义’的格兰芬多不得不跟翻倒巷做起生意了?”
他黑色的眼睛里满是恶意的揣测和幸灾乐祸。
翻倒巷?对,那张纸……
埃米洛冷冷地瞥了斯内普一眼,用最尖锐的话语回敬对方:“我认为我家破产对你不是什么好事,斯内普。”
不顾西弗勒斯像是要把他撕碎的目光。埃米洛回到工作台开始完成今天的工作,脑子里却杂乱了起来。
日子继续流逝,圣诞节快前几天,詹姆·波特显得异常焦躁。他的床上几乎被《女巫周刊》和各种时尚杂志淹没,连夜游都没兴趣了,皱着眉头翻找着什么,嘴里时不时念念有词。
“哟,詹姆。”小天狼星戏谑地调侃,“给哪位红头发的幸运女神准备圣诞惊喜呢?需要帮你参考参考吗?我看这期封面女郎就不错。”
“才不是红头发!”詹姆的脸可疑地红了,抓起一本杂志砸过去:“我这是……给我妈买的!对!给我妈挑礼物!”他试图用夸张的理直气壮掩饰心虚。
卢平坐在窗边看书,温和地看着这一幕,目光转向正在安静收拾行李的埃米洛:“你今年要回家?”
“嗯,对。”埃米洛的回答简短得不能再简短。他将几件简单的换洗衣物叠好放入皮箱,抿了抿嘴,飞快地将一个装着浅绿色药水的玻璃小瓶塞进了行李最底层。
翻倒巷的位置对于在对角巷长大的埃米洛来说并不陌生,那条阴暗、污秽的支巷口就像对角巷光鲜表皮上一道丑陋的伤疤。
“好人家都不去那里”所有人都这么说。那是阳光无法照射的角落,是乞丐蜷缩的巢穴,是窃贼销赃的窝点,甚至……是黑巫师们交易禁忌的温床,充斥着危险。
站在巷口,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埃米洛深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