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案板上带血的衣裤反而看不见了,阿绿神气的对那汉子道:“我家老爷是大粮商,最不差钱,识趣的快把今日打的鱼虾拿过来,我们挑选一番。”

    船上几个大汉将刀掩藏在油布、木桶等杂物之后,互相看看,一脸看傻子似的看着宋释安和阿绿两个:“喂,想买,就到船上来看。”

    沿途劫财,绑架勒索,都是水匪的拿手好戏。

    宋释安却啐了一口:“什么人,还叫公子我爬你们的臭船,下来,这边有凉亭,拿着货到凉亭来给本公子挑选。”

    看着这贵公子不可一世的骄横模样,那几个大汉都带了怒气。

    “喂,站住!”

    大汉们粗声大吼,宋释安和阿绿对望一眼,拔腿就往草丛深处跑,这附近的地形,二人清楚的很,不一会就只剩两个模糊的影子在丛林里若隐若现。

    一个脸上带刀疤的汉子怒吼:“追上他们,莫叫肥羊跑了!”

    紧接着扑通几声,船上跳下来好几个人,几个水匪游水过来追人。

    “一,二,三!”

    宋释安在心中默数,三字刚刚数完,几声巨响次第响起,河面掀起丈高的浪花,潜藏在水底的□□被引燃,瓷片、铁片随着爆炸声箭矢一般飞溅开,一片片血色在水面晕开。

    “小心,有埋伏!”

    水匪们没想到在平静的乡下小村子里竟然会遇到□□,也不管落水受伤的同伙,立即开船要走,可厚密的草丛中不知何时竟架好了两架连弩,拉弦、上箭、发射一气呵成,五箭连发,如黑云般朝甲板袭来,而且这弩竟不需要单独上弦,反复推拉就能不间断连发。

    船上还有五个水匪,三个受箭伤倒在甲板上,剩下两个逃窜到船舱内。

    水里伤的那几个,有的漂在河面人事不省,有两个带伤爬上岸,立刻被两个少年揪住捆扎起来。

    田川眼眸一错不错的盯着连弩,不停的往箭匣中装箭,他们这次一共带了百多支箭矢出来,支撑不了太久。

    “别紧张,救兵应该快到了。”

    禾家堡上来了好几户大家女眷,每户都带了七八个家丁,家丁受过训练,阿谦回村将危情一说,那几户人家很快就会凑人过来。

    水匪穷凶极恶,个个手上有人命,如此悍匪,只有抱团才能得平安。

    果然,宋释安才说完没几瞬,村子方向就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阿谦哭丧着脸,又怕又担心:“公子!我将救兵搬来了,你没受伤吧?”

    说着扶着自家公子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几遭,唯恐自家公子缺了胳膊少了腿一般。

    宋释安坐在泥地上,失力一笑:“无事。”

    正说着,已有人攀上了河面的船,船甲板上的三个大汉失血昏迷,几个大胆的家丁捡起甲板上的长刀,照应着闯入舱房,一间间搜去,哪里还有剩下两个水匪的踪迹,看来是从另外一侧的舱房窗户跳窗逃走了。

    家丁们朝岸上的人喊:“再来两个人,钱纭他们受伤晕过去了!”

    谢天谢地,许是看钱纭几个穿戴富贵,水匪们想绑架他们逼迫家人给赎金,因此没有直接杀人,上游的村子则没那么幸运,几户靠岸的人家惨遭屠戮,损了一条人命,伤了好几口人。

    这水匪大胆沿着水脉屠戮的消息,兜兜转转传至京都时,已经品菊大会举行之时。

    每年十月,太后都要举办品菊会,可今年京城的百姓们却兴致缺缺,无他,只因粮价飞涨,如今一斤陈米也要十五文一斤,杂粮面也要十二文一升,价钱比平时翻了一倍。

    京都百姓看似生活水平高,却也有不少无产的月光族,粮价一涨,好些人家只能勒紧裤腰带,一日两顿喝稀粥。

    崔三娘庆幸自己屯了粮,但自家那万余斤粮在京城粮荒下根本不够看,做不到施粥解困的程度,只能每日做二百余个杂粮馒头,限量限人发售,权且为周遭街坊邻里解决一些吃饭压力。

    不过,这饭馆的生意竟然没有受太多影响,想想也是,来下馆子的多是富裕人家,粮价就算再翻上一倍,对富人影响也是有限。

    “等今年秋日新收的粮运到京城,这粮价就会回落了。”武二娘子蹙着眉儿道。

    人人都是这样期盼,但不知为何,各地漕运的粮船来的比往年要少,听说各地都在闹水匪,粮食运量持续减少,粮价只能不断高涨。

    而京城里的粮仓,竟有七成是空置的,据说有的被高官皇亲借走,还有的兵部借了去支援前线将士,总之,到了用时方恨粮少。

    崔三娘轻叹口气:“上面的事我瞧不明白,不过我铺里一文钱一个的馒头,总是一个时辰就卖光了,从明日起,得多做一百个才好。”

    武二娘子也叹气:“你是心善的,还好听了你的话,我也屯了粮,从明日起,我店里也卖一文钱的馒头,比不得你家底厚,一日限量五十个,权且是我一份善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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