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想那么半日,也没个准话,不由的摇头一笑:“算啦,别想了,最近婶子常让你卖鸡蛋,估计也剩不下多少个。”
于是,下午还要添桩新活儿,换鸡蛋。
鸡蛋拿去集上卖,一般是两文一枚,但要耽误功夫,且不一定全能卖出,直接在村里收,给十文六枚或十五文八枚,应当有的是人来换。
筹算好这些,崔三娘又在心里盘了账,酥仙阁那一共得了一千八百文,今日煎饼果子和酱香饼等收了五百文,加上之前攒下的,手头共有三两多银子,留一两做本银足够,剩下的二两半,可以彻底还清解库的银子,也可买棉花做棉被。
崔三娘犹豫了许久,看天空中翻涌的灰云,心中有了决断。
还是买棉做棉被吧,生存是排在首位的,若忽然降温受了风寒,就原主这副身子,指不定要耗费多少医药费才能把命续回。
“豆腐郎,我要两块老豆腐!”
行到半途,正遇上挑担的豆腐郎,那筐里的豆腐白净、嫩生,一看就好吃。
崔三娘忙掏了钱,崔云南见了,舔舔嘴唇:“我要三块!”
到村里时,正是未时中刻。
秋收结束后,正是农家不可多得的闲暇时光,三三俩俩的村人坐在树下、井边,有的在捻麻线,有的在下棋,有的只纯粹闲聊,崔三娘和崔云南路过,有相熟的点头和他们打招呼。
“卖吃食回来了?生意可好?”
“你们日日摸黑起床,这般吃苦下力,一日到底能挣多少钱?”
崔家三娘领着一家子做吃食买卖的事,在村里早已不是秘密,不过他家人口风紧的很,村人只能通过崔家飘出的香气来猜测,但猜来猜去,总不比得亲自问来的准确。
“还可以吧。”崔三娘笑的眉眼弯弯,“我家中缺鸡蛋,诸位爷奶叔婶,你们那可有富余的?我拿铜钱来换,十五枚八个,你们看可好?”
这话一出,什么八卦的心思都歇了。
一位老婆婆攀住板车的把手,目光炯炯:“我养了二十多只鸡,天天能捡十个蛋,一旬卖一回,如今又存了六十个,你要多少?”
这位老婆婆崔三娘有印象的,经常因为鸡啄了别家的菜地吵架。
崔三娘认真回道:“都要。”
这老婆婆年近古稀,一听这话,腿脚利索的直接奔回家:“那你等着,我这就取去。”
那到集市上,六十个鸡蛋不过多卖五六文钱,来回却要走二十里地,她这把老骨头,还不够路上颠簸的呢,若腿脚走酸了,一贴狗皮膏药也得两文钱。
“我家也存了十来个,你等等!”
“我家也有,养了两年的母鸡,正是下蛋最香的时候呐!”
见老婆婆捷足先登,谈妥了六十枚鸡蛋的大单子,其余人也顾不得闲聊了,不过片刻功夫,就有七八位乡邻带了鸡蛋来。
崔三娘一一验看,有霉点的不要,太小个的不要,其余全收,共一百五十多个鸡蛋,都装到自家竹筐里头。
旁边金家一位妇人跃跃欲试,又碍着金家和崔家有矛盾,恐崔三娘不肯收。
这犹豫来,犹豫去,待她转身回家拿了鸡蛋来,崔三娘早已收好了蛋,一路家去了。
旁边的老婆婆开口道:“你是金家的人,怎么好拿蛋,卖与崔家三娘呢?”
这妇人气得半死:“都怪金大魁惹的祸!我们和他家早隔了房,除了拜一个祖宗,平日里根本没交集,可怜我还要受他牵连!”
“奶奶,阿娘,我们回来啦。”
到得家中,老太太和林氏午歇刚起,一个捧着篓烂菜叶正喂鸡,另一个正在收晾晒干净的尿布。
桂氏正倚在窗下打穗子,闻言也探出头来。
面对家人期待又故作随意的眼神,崔三娘内心一暖,举起沉甸甸的荷包。
“今日运气不错,新品卖得可火爆啦。”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