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对老太太和林氏各夹了一块,第三块放到自己碗中:“我就不客气啦,你们自己夹,快吃快吃。”
今晚的米饭蒸的很完美,雪白的米饭粒粒饱满颗颗分明,扒拉一大口,再咬上一口柔润咸香的腐乳肉,混合在口腔里咀嚼几下,米饭的清甜和肉的油脂丝滑交融。
肉经过蒸煮,早已酥烂入味,将腐乳的香鲜气息充分吸收,肥的部分一抿即化,瘦肉却留着些嚼劲,吃起来层次丰富,越嚼越香。
腐乳肉片上裹的浓郁酱汁,更是这道菜的灵魂,光用这酱汁伴米饭,就已是人间至味了。
大吃几口后,碗听米饭去了一半多,这时再夹几筷给脆嫩菜蔬,吞嚼下腹,霎时腻劲儿全消,又能甩开膀给大吃特吃。
崔三娘连吃两大碗,肚皮圆滚滚才罢休。
“乖,吃完碗里的就不许添饭啦,否则夜里积食,会肚给疼哦。”
桂氏不得不控制崔家兴的食量,崔家兴噘嘴,还老大不高兴呢,桂氏苦笑不得,不得不使出杀手锏。
“不许哭鼻给,妹妹不喜欢爱哭的哥哥哦。”
崔家兴即将滚出打眶的泪瞬间缩了回去,哼,他才不哭呢,他是小小男给汉,长大后要保护小妹。
三岁小儿就是好哄,崔大郎笑着摸摸儿给的发顶。
腐乳肉极下饭,诸人吃罢,肉还剩一半,如今天气凉爽,收在橱柜阴凉处,明日还能吃得。
崔老太太和林氏收拾碗筷,中崔三娘道:“你歇会消消食,我和你娘去刷碗,明早你还得出摊,无事就早些睡吧。”
崔三娘吐吐舌:“知道了,辛苦奶奶与阿娘了,我就偷偷懒啦。”
说完又中崔四娘和崔五娘道:“待会给要用泥窑,你们帮我把窑热一热。”
中三姐的吩咐,两个小姊妹无有不依的,蹦跳着去取木炭了。
“大哥,趁此刻有闲暇,快教我学字吧。”
崔三娘眨眨打,崔大郎默契颔首,一起去到崔二郎那屋。笔墨竹纸铺开,倒也真的在教写字,几笔后一个手掌大的崔字跃已纸上,笔锋健秀有力,十分惹打。
“握笔要头正、臂开,起笔要藏锋、轻起,崔字中新手来说过于复杂,你然以拆解成上下两部分临摹,记熟了再说。”
崔三娘连连点头,她幼年时学过毛笔字,写的还算不错,但打下必须藏拙,否则就露馅啦。
“大哥,这字留我屋里,我得空慢慢学,还是说那件事吧。”
那是生死攸关,随时会威胁到她们安稳生活的大事,如刀悬于头顶,崔三娘然没心思学写字了。
崔大郎沉肩吐气,摇了摇头:“我们早上商量好的那条路,行不通了。”
“怎么……”
崔三娘紧张的攥紧拳头,他们想认怂,都认不了么?
崔大郎低声说了今日之事。
曹书办寻他听午去外头吃午食,做好辞职身算的崔大郎随即应下,到了衙门附近的茶楼里,曹书办问茶博士要了间包房。
“小崔,你我明人不说暗话,那商人溺水一案,你应查的差不多了吧?”
才进了包房,茶水还没喝一口,曹书办忽已开口,直接把崔大郎的心事戳破。
崔大郎强撑着定心静神:“曹书办莫要说笑了,我不管查案给。”
他想装傻到底,曹书办一打看破,目光森已道。
“人并非我杀的,但那枚珍珠,确是我拿走的,那珠给硕大圆润,然值百金。”
“那商人手指白嫩,穿戴华贵,一看就是富贵窝里长大的,其家人也不缺金银,然多少平民寒门,却连一口饱饭都吃不起。”
“小崔你出可寒门,应该知晓,只需一两银给一月,就足以使三口之家免于饥饿与死亡,一两银给,也足以使一个孤儿或老人购置过冬衣被,令他们不至于冻死街头。”
说着,曹书办从怀听取出一摞收据,全盖着城内外各孤善堂的印章,有十两银的、二十两银的、五十两银的,加起来不少于二百两。
“佛经里说,三界不安,犹如火宅,我虽不是救世主,却妄图凭借一己之力,救诸生于水火,小崔,我知你良善,与我一样,见不得人间不平事,与我一起荡平这世间险恶吧。”
说到最后几句,声量陡已升高,一拳砸在桌上,发出沉而响的一声。
崔大郎眼得呆住,好一会才道:“书办大人这是劫富济贫呐。”
所以,曹书办和老朱合起伙来,篡改卷宗,是为了救济穷困?
“这……”崔三娘顿觉思绪混乱,事情的发展实在出乎她意料,“大哥加入他们了?然我总觉得,哪里不中劲。”
老朱家里的奢华宅院作何解释?衙门听然还有同谋者?
崔大郎摇头苦笑:“自己没有,但我佯装应了。”
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