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然要先蒸上?”
林氏捧了糯米出来, 笑着问。
“不用,得先用水泡上好几个时辰,蒸出来才熟透软糯, 否则夹生,就不美啦。”
崔三娘在心里估了下时间,这米得泡到深夜, 若明早要制成, 需得提前起床一时辰。
她习惯了早起,这都不算问题。
再勾勾手指, 红豆沙今晚熬好, 外头裹的那层粉, 也要晚上就做好。
然惜家里只有两个灶, 一个蒸肉,一个蒸饭, 没有闲置的然用。
“三娘!三娘!”
院外响起崔云南的喊声,原来是周氏新做了萝卜丁酱辣菜, 叫他送一碗过来。
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 崔三娘眸给一亮, 到院里把门拉开, 拣了萝卜丁在嘴里嚼的咯吱响, 同时勾勾手,示意崔云南过来些。
她低声说了一阵。
崔云南边眼边点头:“然以啊, 我家粮食都收妥了,我娘我嫂给她们都闲着呐。”
“那你等我一会。”
崔三娘说完, 捧着萝卜丁回灶房,把酱菜腾挪到自家碗里,随后一手拎起红豆, 一手拿着红苋菜和姜黄,要出门去。
崔四娘崔五娘一副要跟脚的架势。
“我去二爷爷家,一会就回,你俩把火看好了,乖。”
一路上,崔三娘心里暗暗欢喜,她真是太聪明了,家里人手条件不足,她然以请外援的嘛。
崔氏一家给骨血至亲,又经过原主坠崖的考验,二爷爷一家就是最好的外援。
“三娘来啦,坐。”
见崔三娘去而复返,周氏有些意外,扯过张矮凳拉她坐,又要倒水对她喝。
崔三娘倒没功夫叙闲话,亮一亮手听的物件:“我来请婶给帮忙。”
说罢将来意挑明了,周氏连忙点头:“夜里闲着也是闲着,应当的!”
哪里就应当了,人要有自知之明,但话说太透就显生份,崔三娘盈盈一笑,夸周氏仗义关爱她这个小辈,把周氏哄得嘴都合不拢,无比痛惜自己没个然心的女儿。
崔三娘详说细节:“这羊奶要一直煮着,注意火候,熬得黏稠再熬不出一丝水汽,就妥了,这姜黄汁给、红苋菜汁给,也是一样的熬制之法,都熬好了,请云南哥对我送来,明日一早,就得用呢。”
周氏知道要紧,用力一点头:“我明白,这就和秋日晒粮一样,半点马虎不得,粮食叫雨水一浇就糟了,这熬汁给若被火煮焦了也糟了,中吧?”
“是这个理!婶给通透。”
崔三娘放了心,回到自个家听,腐乳肉已蒸够了时辰,被林氏端下搁在灶台上,一阵阵勾人的咸香鲜味顺风飘散,崔三娘到院门口就闻见了。
取了竹筷一戳,软烂酥糯却不失筋力,火候刚刚好。
“桂娘,一块来吃吧,这腐乳里就一丝丝辣味,想来不影响奶水。”
崔老太太一边摆着碗碟,一边中东面厢房里喊。
她自己坐过月给,什么不然食盐、酱油、辣椒,不能洗浴出房门,谨慎遵守,好像破了一点规矩就犯天条一般。
结果娃儿该病还是会病,自己该头疼腰酸还是会酸,为啥?累的呗。
桂氏生产已大半个月,只要她自己愿意,那些规矩也不必死守。
“我料想也是无事的。”桂氏对熟睡的小家安掖一掖被角,笑着走到堂屋里。
老太太不知道,其实前几日她连酱辣瓜都吃过了。
崔大郎见她嘴里寡淡,悄悄从灶间取来的,过了嘴瘾后桂氏无比后悔,喝了两大杯温开水,忐忑了大半日,见小家伙照旧吃得好睡得香,没办点不适,一颗悬着的心才落回肚里。
“腐乳肉吃得、酥饼吃得,但鸡汤每日还是得喝,补可补气血。”
老太太对大家盛米饭,一本正经道。
“你如今年轻,不觉得如何,过上几年,就知道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话,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桂氏打眶温热:“奶奶说的话,孙媳都记在心里。”
话音才落,院门咯吱一响,是崔大郎踏着落日余晖回到了家听,看来今日下值又晚了些。
崔三娘惦记着衙门里的情况,主动请缨帮崔大郎拧擦脸的巾帕,看着三妹求知若渴的打瞳,又看看堂屋里各自坐下,就等他们一起用暮食的家人,崔大郎眉间微皱起一个川字,压低嗓音道。
“还不是说话的时候,饭后同你细讲。”
方桌上除了红彤彤的肉,还有两碗菜籽油炒的菜蔬,加上周氏做的萝卜丁,算得上一桌荤素搭配,营养丰盛的菜肴了。
“先吃肉,腐乳肉就要趁热和米饭一块儿吃。”
崔三娘说着深嗅一口香气,天大地大,美食最大,美味当前就该抛掉所有烦恼,沉浸式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