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也这般想呢。”
崔三娘又不考状元,日常活计也忙,用碎片时间学字,正合她心意。
没多大会子功夫,城门便到了。
大雨初歇,城门口人群熙攘,都等着排队进城。
其实这城外也颇为热闹,酒楼瓦子,商铺茶摊林立,只是不如城内集中罢了。
崔大郎跳下马背,牵着马等候入城,崔三娘坐在马上左右环顾:“大哥,城外的买卖好做吗?我瞧着很是热闹,摊贩也多。”
“自然是不错的,人多的地方就有生意。”崔大郎说着随手一指,“往城门南边走一里地,有座敕造的金文寺,香火兴旺了几百年,以寺庙为中心,有民巷十数条,还有好些书院、猎场、戏楼,比城里还热闹呢。”
曹书办的家便在其中一条巷子里,崔大郎曾登门拜访过两回。
崔三娘眼珠儿一转,这么说来,她做买卖不一定要进城,在城郊做也可行嘛。
“大哥,我想……”
“不行,你不想。”崔大郎直接将崔三娘的话堵在了喉咙里,前面还有两个人就轮到他们侯检入城了,崔大郎一边牵马一边说,“云南还没到,你莫要乱跑,等会子就在巡检司衙门口叫卖,我已经与他说好了,他会来衙门口寻你。”
崔三娘抿着唇:“好吧,就依大哥所言。”
这里毕竟是古社会,虽然瞧上去国泰民安,谁知暗地里影藏着多少地痞流氓,原身一十三岁,正是容易被拐子盯上的年纪,她还是谨慎些好。
进了城,崔大郎找了条沟渠,把鞋底洗了洗,崔三娘也简单的清洁了一番。
这时更鼓敲响,刚好是辰时一刻,这骑马就是快。
“新鲜的秋梨,又甜又多汁。”
“卖蜜饯果子咯,酸甜可口的蜜饯果儿——”
伴随着沿途小贩的吆喝声,他们一路往城南巡检司行去,片刻功夫就抵达了目的地,叮嘱几句后,崔大郎进了衙门里,他案头堆了许多卷册,急等着整理,无法时时陪着妹妹。
门房老头探出头,笑眯眯问崔三娘:“崔三姑娘,你可要凳子坐?”
崔大郎进门时和门房打过招呼,这老头又受过崔大郎恩惠,是以格外热心。
“不必了,多谢阿爷。”崔三娘说着用油纸包了个饼递过去,“自家做的,外边没这样的口味,请您老尝尝看。”
门房老头一早吃了两个豆团下肚,如今正腻着,不过人家的好意怎好拒绝,便乐呵的接过。
“这饼一看就好滋味呢。”
说着一口咬下,嚼了两下后,眯缝着的一双眼簌的睁大。
“啧!真香!”
这老头儿肥胖,圆滚滚的肚皮随着铿锵的夸赞声上下抖了两抖,又一口饼下了肚。
“暄软、鲜辣,唔唔,还有野葱的香味,好吃!真过瘾!”
崔三娘微笑着答话:“阿爷你慢些,莫被噎着了。”
这时一道似笑非笑的嗓音插进来:“别怕,莫老头嗓子眼粗,才噎不着。”
这声音温温润润的很是好听,崔三娘回过身,见是一位与崔大郎年纪相仿的男子,穿着月白色的长裳,身后跟着个长随。
“王相公,你可别寒颤老头我了。”门房莫老头嘿嘿笑了两声,把手一指,“这位是书务部崔小哥的妹子,崔三姑娘,这位是王相公。”
崔三娘笑着点点头,那位年轻的王相公嗅了两嗅:“哟,崔三姑娘做的这饼确实香,正好早上出门着急,没用早膳,阿绿,你多买几个。”
说着对崔三娘微一拱手,进衙门里去了。
那叫阿绿的长随凑上前,问了价,一种要了两个。
这时已接近衙门点卯的时辰,陆续有人急匆匆的进门,他们有的睡眼惺忪,一副没睡够的模样,有的则精神抖擞,俨然一副卷王姿态。
崔三娘好奇的打量着他们,欣赏着眼前的众生相,时不时吆喝一句:“卖饼唷。”
“我要两个。”
“给我包四个。”
“这饼可是甜口的?哦哦,甜的好,来四个甜的吧。”
一群早八人步履匆匆,他们又是兜里有钱的主儿,不吝惜那三文五文的,没多大会功夫,崔三娘竹篮里的几十个饼居然全卖了个干净。
“崔三姑娘,来来来,吃脆梨,这是我老头子自家果树上结的,味道可甜!”
门房老头乐呵的把个拳头大的嫩梨递过来,崔三娘卖了一早的饼,正有些焦渴,道谢后接过来,在衣襟上擦了擦,“咔嚓”一口啃下,沁甜的汁水瞬间充满了口腔。
难得吃到这么鲜甜的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