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乱子,太子是绝对不愿意看到的。即使已经命人送去了齐王不得回长安的旨意,忍不住又对着心腹强调了一遍。

    白文鸣毕恭毕敬地应下,又道:“殿下,方才升平公主的驸马求见,现在人还在外头等着。”

    “祁骁?”太子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不耐烦,“不见!都说了一个顾俨之不见就不见了,有什么值得他请兵出城追查的?要是说出去,如此大费周章,岂不是别人还以为我怕一个顾俨之?”

    白文鸣道:“殿下说的不错,确实是小事一桩,根本不值得一题,不过......”

    “有话便说。”

    白文鸣低着头,提醒太子道:“老奴想着,驸马也有可能是为了见升平公主而来的。”

    太子重重地哼了两声。

    他的意思相当明显,驸马想现在就见到公主,那是想都别想。

    白文鸣默不作声,他知道太子一向很厌恶升平公主,厌恶她得到皇帝宠爱,平日里对他和太子妃也不够敬重,甚至不帮太子宠妾的亲戚说儿句升官的好话。

    太子也同样厌恶祁骁,不单单因为他是升平公主的驸马,而是含了深深的忌惮。

    “和原本一样,仍是不准他去见,”太子哼笑一声,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像是自言自语,“这下好了,这两人如今都由我说了算。”

    太子轻咳了一声,一旁的白文鸣依旧低着头垂着眼,当做没有听见太子方才过于直白的话。

    “殿下,那老奴这便出去传您的意思了?”

    “等等!”

    太子抬手制止,喃喃道:“等我想想。”

    殿内沉默片刻,太子道:“祁骁不是和升平感情好吗?他又惦记着做些事情,就让他现在去皇陵给宗正寺打下手,准备过儿日的入殓。”

    “要是做得好,日后守皇陵也是个好差事。”太子冷笑道。

    “殿下,”白文鸣心下陡然一惊,“临淮王虽然年纪大了,可他旧部无数威望极高,驸马亦是曾立下战功,您若是一下子贬谪驸马如此,怕是会有不妥。”

    “父皇在世的时候,一直都很忌惮祁家,”太子道,“我趁着这个机会贬了祁骁,让他远离长安卫戍,岂不是实现了父皇的心愿?莫非,他和祁家还敢不从?”

    “若是让驸马长久驻守皇陵,老奴想着这可不是小事,殿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白文鸣吞吞吐吐道。

    “知道了。”太子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他出去传话。

    白文鸣倒退三步走出了寝殿,不远处的走廊上,立着一个身姿笔挺的青年男子,正是驸马祁骁,他来得太早,甲胄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霜。

    见他出来,祁骁的目光看了过来,大步向他走来。

    白文鸣不由加快了脚步,到祁骁面前说出太子的命令。

    -

    转眼过了十日,惠宁在宫中每日都是白日里随着宫中一众女眷哭灵,夜里醒醒睡睡总是睡不安稳,人瘦了一大圈。

    到了送皇帝灵柩到皇陵的日子,天才蒙蒙亮,宫城内就响起了一阵喧嚣。太子率着宫中妃嫔,皇子公主,王公大臣等人,在金吾卫的护送下,去往皇陵。

    暮秋时节,空气中已有让人忽视不了的冷意。惠宁和丹阳同坐在车上,她身上披了一条毛毯,仍是止不住打了个哆嗦。

    “阿姐,你的手好冷。”丹阳握住惠宁的手,有些担忧。

    “我无事。”

    惠宁摇摇头,一阵风吹来卷起车帘,惠宁隐约看到一个有些像祁骁的身影,不过片刻,这个背影就淹没在了众多相似身形的护卫中。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看错了,若是祁骁在,一定会来见她的。

    只不过这儿日,她一直都没有收到祁骁的任何消息......

    除了伤心,她更是觉得有些奇怪。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闭目养神。

    一片寂静中,车驾到了过夜的皇庄。

    傍晚时分,惠宁没心情用晚膳,这个地方她实在不喜欢,觉得由内而外透出一股森冷,她还记得她之前也在这里住过,是为了送她母亲......

    她不想在房里带着了,没带仆婢,独自一人走了出去。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各自屋里用房,静悄悄的,惠宁漫无目的的拐过回廊,就见对面走来两个行色匆匆的男子。

    是祁骁!他身边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一副文官模样。

    祁骁快步地向她走来,惠宁不知怎的,眼眶顿时发热了。

    那文官也亦步亦趋地追了上来,眼睛瞥了祁骁一下,隐约有些催促的意思,而后给惠宁行礼。

    “殿下万安。”

    惠宁胡乱地点点头,双目看着祁骁,约摸一个月不见了,他下颌处隐隐发青,像是忙得没有时间收拾自己。

    换做平常,她早就扑到他的怀中痛哭了,可她心里还在记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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