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道在青庐里行合卺结发之礼......

    院内院门的村民都大笑鼓掌,惠宁也笑盈盈地跟着连连拍手。

    不一会儿,人群慢慢散了,惠宁还在院门口张望。

    “我们走吧。”祁骁低声道。

    “再看一会儿吧。”惠宁不想走,目不转睛地盯着青庐。

    祁骁压低声音道:“人家就要洞房了,你还留下来看什么?”

    惠宁有些错愕地看向他,脸颊瞬间红了,道:“我才不要看呢!”

    她提起裙摆快步走了,祁骁有些好笑地追上。

    沉默片刻后,祁骁问道:“惠惠,你是不是喜欢这样的婚礼?”

    “我没有。”惠宁下意识地否认道。

    只是她回想一遍,隐隐觉得新郎可以直接接走新娘,还能一路相陪实在很好,还有村民亲友满堂的欢笑声......

    她和祁骁的婚礼盛大隆重,花费无数,自然是很好,再去羡慕这简陋的农家婚礼,简直令人不耻了。

    惠宁咬了咬唇。

    祁骁仿佛看出她的心思,道:“你不要想那么多,你只说喜不喜欢。”

    她没有说话。

    他突然停住了马,语调轻快道:“惠惠,你不是觉得我们当初的婚事不纯吗,不如你我再成一次婚如何?谁的爹都不招呼,也不带礼官,和方才的一样。”

    惠宁没想到他会直白说出他们吵架的根源,呆呆地看着他。

    “好了,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是想的,此事我会办好的,你就等着吧。”他笑嘻嘻道。

    惠宁道:“那我可不要鸭子!”

    他笑起来,两人在暮色中向着长安城驶去。

    翌日,她就发现祁骁在写写画画,看到她来还作势要收起来,被她轻轻打了一下,“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在写什么,快给我瞧瞧!”

    他在空闲之余开始亲自操持两人成婚三年后的再一次婚礼,而她也在皇帝一次次传召里,不想也不敢再面对祁骁,开始对他冷淡疏远,直到搬去洛山......

    “殿下,殿下!”

    “殿下好像梦魇了......”

    惠宁再一次感到有人轻轻触碰她的脸,不断地喊她殿下。

    蓦然间,惠宁睁开了双眼,泼黛挼蓝手里捧着烛台,见她醒来,舒了一口气,问道:“殿下可是有何吩咐,您方才好像在说话。”

    惠宁用力眨了眨眼,原来自己还在太和殿的侧殿中。

    方才只是她的梦,也是两年前切切实实发生过的回忆。

    “我没事。”她坐起来饮了一口热茶,再次闭上眼睛。

    祁骁后来打听过那村子隶属于十里镇,山清水秀。

    原来这段时日,祁骁早出晚归在忙碌的就是这事......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已经再次准备给她一场只有他们两个人,不涉及任何朝堂之人的婚礼。

    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住,难受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是她因着他们的婚事是为了朝堂的平衡而不愉快,是她曾经不好意思说出口又暗暗喜欢那场婚礼,却是祁骁在为她筹备。

    可是再一次,遇上了上回的问题......

    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想起来一切后,才知道祁骁在做什么?

    惠宁翻了个身,面向内侧,肩膀忍不住颤抖,泪水缓缓流下。

    -

    惠宁这一夜醒醒睡睡,始终没有睡好。天光微亮醒的时候,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

    她眼眶亦是红肿,梳妆敷粉掩盖了哭过的痕迹,才去正殿看望父亲。

    皇帝半坐在床榻上,被两个内监伺候着喝药,一见惠宁来,脸上露出一个慈和的笑,朝她招了招手。

    惠宁快步走了过去,接过内监手里的碗,吹了吹黑乎乎的汤药,小心翼翼地喂给父亲。她很少做这种服侍人的事,动作有些笨拙,生怕烫到爹爹。

    皇帝也始终很有耐心,被女儿喂着喝完了一碗汤药。

    “昨夜爹爹是不是吓到你了?”皇帝拍了拍惠宁的手。

    惠宁笑道:“是啊,所以爹爹一定要快快好起来,不要再让我害怕了。”

    她的笑容真挚明媚,像是发自内心相信他一定会好起来。

    皇帝看了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一早惠宁都陪在皇帝身边,午膳后皇帝服了安神的汤药,沉沉地睡去。她坐在榻边,看着父亲布满皱纹的面容,轻轻地吸了吸鼻子。

    等父亲一醒,她又露出笑容,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仿佛皇帝只是得了小病。她每日都陪伴在父亲身边,陪他回忆多年前四海升平的光景,回忆她小时候的趣事......

    如此过了六七日,这日一早,惠宁如往常一般到太和殿侍疾。

    在石阶下,一个眉宇严肃的禁军霍然伸出手臂,阻拦了惠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