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夫说她和祁骁同吃无妨,但她没想到味道会这么奇怪!
明面上这是她的食补药膳,在祁骁的注视下,惠宁只好又喝了一小口。
她忍不住蹙眉,苦着一张脸,喝汤的样子像是在受刑。
惠宁的目光仍在观察祁骁,他对眼前的粥似乎没兴趣,也不想再吃羊肉。
她不由道:“你再吃点羊肉吧,郑大夫说,你可以和我一块儿滋补。”
“我哪里需要补?”祁骁挑眉,“殿下,你不会是嫌不好吃才让我给你吃吧?”
最需要补的就是你了!
这时候还在她面前装上了,看来她和他之前并没有明面上说过隐疾......
惠宁也不戳穿他,装出一副不讲理的样子,“我是要让你陪我一起吃!”
“好,我陪你。”祁骁好笑道。
这一顿午膳惠宁始终记得自己的目的是给祁骁补身子,祁骁也让公主多吃些药膳滋补“娇弱”的身子,都盯着对方多吃些,时不时就给彼此夹菜。
一顿饭下来,这锅两人都觉得口味古怪的羊肉汤竟然一滴不剩。
自然,大多数还是祁骁吃的。
惠宁心满意足,偷笑了一下,道:“晚膳你也要陪我哦。”
祁骁脸上闪过一丝迟疑,很快就应下了。
“怎么了?”惠宁问道。
“原本李选他们叫我一道去吃酒,我回去推了。”
惠宁莞尔一笑:“好,记得来。”
她明亮的双眸看着祁骁,又道:“对了,郑大夫说我平日里也要忌口油腻生冷,就算你不在我面前,你也要陪着我,不能偷吃!”
惠宁撅起了双唇。
祁骁哭笑不得,他本来就不是吃饱了膳食还寻摸点心吃的人。
看着公主这般可爱生动的模样,他道:“好,我答应你。”
我都是为你好呀,惠宁看着祁骁离去的身影,不枉她说自己身弱演了一出,成功让祁骁什么都没怀疑地吃了大半的药膳。
她回到内殿,立刻吩咐道:“叫人去做盘樱桃肉来,我还要乌梅饮和酥山。”
泼黛和挼蓝抿嘴一笑,去吩咐厨房做公主真正的午膳了。
到了傍晚时分,惠宁正在殿前的廊道上欣赏夕阳西下的壮丽光景,听到祁骁来了的通报,笑着向他看去。
和白日里相比,他换了一身玄色衣裳,脸颊鬓边像是沾染了些微水汽。
“你沐浴过了吗?”惠宁随口问道。
祁骁笑道:“我下午出去跑马了。”
他也不知怎的,好像身上格外热,也格外有精神,亟需做些什么发泄精力。
他看着公主襦裙上方光洁雪白的肩颈,目光一暗。
“原来如此,”惠宁道,“快来用晚膳吧。”
她似乎是怕祁骁会立刻就走,挽住了祁骁的手臂向内殿走去,
祁骁脚步一顿,才跟上惠宁。
从她下山后的时日,只有她住在祁家的时日,才对他如此热情。
可他又隐约觉得,这和前次不一样。
像是更加依赖他,想和他在一起。
不等他想明白,二人已经走到了桌旁。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膳食,虽然还是清淡,但没了那奇奇怪怪的药膳。
他不由松了一口气。
不是他不愿意陪公主吃那些并不美味的东西,而是他怀疑自己下午格外精神就是吃了滋补的东西。
他正值青年,体格精壮强健,完全不需要再补。
一顿饭两人依旧挨着坐,有说有笑地吃完了。
快吃完的时候,泼黛端上两碗药膳汤,静静地退到一边。
惠宁道:“你快喝吧!”
“你的药膳,你怎么不喝?”
他看着都没有提起勺子的公主,好笑道。
“太烫了,我喝不下去。”
闻言,祁骁拿过公主那碗药膳,用勺子慢慢舀动降下热意。
看这颜色,估摸就不会好喝。
婢子管不住她,大夫也不在跟前,指不定他一走,公主就不喝了。
这样下去,她哪里能补到什么?
祁骁颇有耐心地舀到可以入口的温度,推到公主面前,道:“我陪你一道喝。”
惠宁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动作,心里低低哀嚎一声。
她原本打算祁骁喝完就让他走,她自己一口都不喝的。
她身体康健,又不是祁骁需要滋补,怎么就要喝这黑乎乎的药膳补汤了呢?
但看着祁骁细致的动作,她心里一软,他是以为她体弱需要补......
看在祁骁关心她愿意“陪着她”的份上,惠宁没有再找其他理由,一口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