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祁骁收回自己的手, 没有再去看郑大夫,道:“无事你便退下吧。”

    他偏过脸,看向坐在窗边的公主。

    她今日穿了一身丁香色的襦裙, 如同坐在一团灿烂烟霞中,乌发梳成反绾髻, 发髻上错落有致簪着精巧的钗环,衬出一张粉白柔腻的芙蓉面, 她的眼睫浓密纤长,微微垂着,一双澄澈如秋水的眼睛发直。

    是因为郑大夫给他把脉时间的太久, 她在发呆?

    祁骁有些好笑,唤她:“殿下。”

    惠宁猛地站了起来, 似乎很是急切, “我走了。”

    说着她便向前走了两步, 祁骁见她心神不定又焦急的模样,不假思索扶住她的手臂, 低头问道:“殿下, 怎么了, 可是出了什么事?”

    若是郑大夫查出来祁骁身体无事朝她笑了笑, 惠宁一定会留下来和祁骁说话。

    可现在郑大夫不笑也不摇头,只是神色凝重, 惠宁不知祁骁的身体如何, 心里止不住发沉, 更是心急想要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她咬了咬嘴唇,心不在焉地随口寻了个理由:“不是什么大事,我打算回去让郑大夫给我殿内服侍的仆婢都瞧瞧身子如何。”

    祁骁没有松开她,视线不解地在公主和郑大夫身上转了转。

    他知道郑大夫一向只服侍公主, 怎么公主会突发奇想不仅给他把脉,还要给殿内所有下人都看一遍。何况,这也不是什么急事,哪里需要公主亲自看着。

    他思索一瞬,问道:“殿下,可是你有什么不舒服不愿意让我知道?”

    惠宁扯了扯嘴角,道:“我若有不舒服,怎么还会走来找你?”

    “你记得换药,”她没有看他,眼睫不住乱颤,“我先走了。”

    祁骁正色道:“你若有什么不好,一定不要瞒着。”

    “我真的没有!”惠宁猜自己的脸色也许很难看,绽出一个笑容,“你不用担心我了,怪我因为点小事就把你喊回来了,你去忙吧,我也回了。”

    祁骁凝望她片刻,这才收回了手,应道:“好。”

    惠宁朝他笑了笑,快步离开了这一片厢房。

    回披香殿的路上没有一个人开口,和来时一样匆匆忙忙,却比来时的气氛要更加急切,更加凝重。

    一到内殿,惠宁就命婢子都退下,只留了郑大夫和两个贴身婢女。

    “郑大夫,驸马他是怎么了?”惠宁迫不及待地开了口。

    一路上郑大夫都在想怎么对公主回禀,公主显然是一点医理都不懂的,但驸马的症状又有些难以解释......

    “殿下,驸马身强体壮,大体上并无什么不妥,只是,”郑大夫顿了顿,“驸马的脉象稍稍有些乱,我才疏学浅,能判断出来的,是驸马能让公主怀上胎儿的可能,比较渺茫......”

    “自然了,这只是我一人愚见。殿下若是想查清楚,不妨再请擅长此道的太医给驸马瞧瞧。”

    惠宁一时没有说话。

    她呆呆地坐在一张矮榻上,仿佛听不懂郑大夫说的话。

    许久,惠宁才低声问道:“你有几分把握?”

    郑大夫其实确信自己的判断绝对没有出错,但又不好肯定地说出来,让公主难过。

    她迟疑该怎么说的时候,惠宁已经懂了。

    惠宁苦笑道:“你不用说了,郑大夫,我不打算让这件事被太多人知晓,你能看出究竟是什么导致的吗,有没有法子治好?”

    “驸马方才催促我快些,这时辰确实有些长了,我不好再把脉,只能放开驸马,倒是没看出具体如何。”

    “殿下,驸马未必就有病症,也许是驸马这段时日心情不悦,或者是不小心吃了不利于生育的东西,这些都是很容易好的。”郑大夫又宽慰道。

    惠宁道:“他昨日手臂被人刺中,有没有可能是因着这个才会......”

    她不好意思直说,含糊地带了过去。

    郑大夫委婉道:“殿下,伤在手臂上不大可能影响。”

    “那行宫里会有不利于那个的食物吗......”惠宁喃喃道,思绪乱纷纷的,“对了!郑大夫,驸马最近一直在查案,耗费了不少精力心血,会不会是因为这?”

    郑大夫点头:“这倒是有可能。”

    她想到什么,问道:“殿下这几日是给担心驸马身子给驸马备了补药吗?不知药方可在,或许方子和驸马饮食有冲撞的地方?”

    惠宁摇头:“并没有。”

    郑大夫疑惑道:“那莫非是我闻错了,我似乎在驸马的厢房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但驸马的身体除了生育艰难,其余并没有不妥,不需要服药。”

    惠宁从没有听过祁骁在喝药的事。

    她今日去了祁骁的厢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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