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他在自己喝药治他那个病?”
郑大夫道:“殿下,这我还不能确定,若驸马真的在自己服药,那我需要知道药方,或是看看药渣才能知晓。”
惠宁道:“我会让人去搜查一番。”
看着神色发白的公主,郑大夫安慰了好几句,才告退了。
“你们两个派人去查,记住,一定不能被驸马发现了。”惠宁吩咐泼黛和挼蓝。
“奴婢遵命。”
应诺后,泼黛安慰道:“殿下不必担心,说不定只是虚惊一场呢?”
从最初巨大的震惊后,惠宁慢慢恢复了理智,听了几人的安慰后,也觉得这事并没有她一开始想的那么糟糕。
或许只是祁骁最近出了什么意外。
至于那个药,郑大夫自己都不确定是否闻错,还不一定有呢。
惠宁安慰自己几句,只是这一整日她都没心情再去做别的事,睡前还在迷迷糊糊想着他究竟怎么了。
翌日一早,挼蓝提着用黄纸包好的药渣回禀道:“殿下,驸马喝这个药很小心,奴婢们费了一番功夫才搞到一点药渣,不过奴婢确认是驸马喝过的。”
惠宁连忙道:“快去传郑大夫。”
不一会儿,郑大夫就赶来了内殿,对着一包药渣仔细琢磨了半晌,还没有开口,一张和善的脸比平日里还要柔和几分,带着安慰。
惠宁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殿下,”郑大夫回禀道,“这药渣应当不是完整的药方,我判断不出具体治什么,但很像是用来疗愈先天之本。”
“什么?”
“驸马应是有隐疾,”郑大夫迟疑了一下,“驸马自己也清楚病症,所以才会服药。”
惠宁顿时面色如遭雷劈。
她眉头紧蹙,嘴角弧度怪异,含着深深的错愕,一张脸精彩纷呈,什么表情都有。
“殿下平日里和驸马同房时有察觉到异样吗?”郑大夫低声问。
“我......”
惠宁的脸色微红,一时答不上来。
郑大夫知道她失忆,问的显然是她下山之后的。
郑大夫一定觉得他们的关系早就恢复到了寻常夫妻,自然也会云.雨。
在她误会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已经全部解开感动祁骁的大度时,她和祁骁亲密过一段时日。
可那时祁骁虽然亲过她抱过她,但他们并没有......
行至最后,她莫名觉得不舒服,两人之间所有的缠绵都停下了,她并没有机会去察觉他有没有异样。
后来祁骁可能觉得她不愿意真的和他......就全都停留在了亲吻上。
再后来,她知晓自己误会得离谱,和他就再也没有这般亲近过。
而在临淮王府那几日,昏昏沉沉的床帷之下,她意识有些不清,但还是能到祁骁的存在,应当是没有问题的吧......
可她也不能确定。
惠宁的脸色越来越红。
郑大夫等人都静静立在一旁,没有出声。
惠宁小声道:“我只能肯定,我们成婚三个月里他没有任何问题。”
可这已经过去了五年。
郑大夫思索片刻,安慰了公主好几句,又道:“公主放心,驸马年纪轻,体格又好,一定能治好的。何况,驸马自己在服药了也是愿意治的,并没有讳疾忌医。公主既然想要孩子,不如和驸马直言,多请几个名医看诊。”
“我知道了。”惠宁有气无力道,示意婢子送走郑大夫。
她坐在榻上一动不动,整个人无精打采,垮着一张失魂落魄的苍白小脸。
祁骁这个汤药喝了多久了,难道在洛山,在临淮王府,他都是在夜幕降临前偷偷服药的吗?
惠宁心里顿时充盈着说不出的感觉,五味杂陈。
有不可思议,有失落,还有些莫名的心酸。
若不是祁骁真的在服药,若不是郑大夫能确定,她怎么都不信祁骁会有这等病症。
成婚对她而言是今年发生的事,婚后三月的事她都记得一清二楚。祁骁在此之前没有和任何女子接触过,她也没有。祁骁家里没有人教过他,而教导她的贵妃也没有说得太仔细,他和她起初都不大明白洞房到底要做什么,循着本能抱住对方探索。
也许这种事确实是本能里就会的,并不需要人指点,他们很快就清楚了。
她和郑大夫说祁骁那时候没有问题,何止是没问题。
在公主府卧房的一方小天地内,少年精力旺盛,在他面前她也忘了要高贵矜持的事,她甚至有几回听到过天快亮时的鸟叫......
他怎么会变成有隐疾呢?
莫非是祁骁得病后,在床榻上一落千丈,她就是无法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