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分为二到了两人身上,都是薄薄一件。
他的手从她的肩头垂下,捉住她的手,惠宁没有动作,接着,他的两只手都握住了她的。
也许是因为受过凉,如今被他的体温裹着,惠宁的手心指腹不禁有些痒意。
她垂眼,看着他覆在自己手上的手掌,微微粗糙的指腹摩挲过她的肌肤。
随着两人双手前后交握,她已经整个人都坐在他的怀中。
隔着薄薄一层夏裳,他身上年轻男子那股格外火热的体肤温度源源不断渗入她的肌肤,头挨着头,气息也缠绕在一处。
一时没有人说话,只有祁骁的呼吸声拂在她的耳边。
惠宁周身都暖洋洋的,像是从心头泛起的暖意。
这和他们和好那段时日里床笫之欢不同,二人之间动作没有任何亲热意味,仿佛只是两个遇到意外相互依偎取暖的人。
可他们又是夫妻关系,在她的眼里他是她的新婚丈夫,在他眼里......
初初失忆后,她怀疑过祁骁对她不利,早就不把她当做公主和妻子看了,对她存有坏心。她也想方设法试探过几次。可随着这段时日的相处,还有她此时此刻身体本能的信任依赖,她忽地意识到,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过,祁骁可能害她的事了。
除了最后一步,她一点都不排斥他的亲近。
惠宁胡思乱想片刻,提醒自己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可韦大春的事情如今也没有进展......
她偏了偏脸,嘴唇一不小心滑过祁骁的脸,惠宁有些羞耻,抢在祁骁开口前随意找了个话题:“你还没有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呢。”
祁骁道:“我骑马经过洞前方的山丘时,看到了这一片草有压过的痕迹,一定不久前才有人经过这里了。”
提到“不久前”,惠宁嘀咕道:“可惜韦大春是几日前来的,估计什么痕迹都没了。”
“是啊。”
祁骁找了一日,风吹草动,过去两日,早已什么都不剩了。他皱了皱眉,松开包着惠宁手心的一只手,给火堆旁她的衣裳翻面。
惠宁瞥到他的动作,慌忙移开了视线。
到底是拥有完整记忆的人,做起这些事这般自然,一点都不害臊,如果她没有失忆,也一定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的......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
祁骁理好了衣裳,回头见公主嘴唇动了动,有些好笑地问道。
“没什么!”
在他灼灼目光的注视下,惠宁眼珠转了转,瞥到了祁骁洗过的衣裳,目光一顿。
她轻轻蹙起了眉,从下而上戳戳祁骁的脸,示意他看自己的衣裳。
“怎么了?”祁骁有些不解。
“韦大春回到行宫后,有洗过他穿出门的衣裳吗?”
“没有,”祁骁回答的很快,“他没这么爱干净。”
惠宁忍不住扑哧一笑。
不等她解释,祁骁已经明白了过来,“殿下,你是说他衣裳上留下了来过沃原的痕迹?”
“嗯嗯,你说呢?”
祁骁神色激动起来,道:“他说过他在河边洗了很久的脸,想让自己冷静消气,衣袍鞋底肯定沾了河边才有的泥,或许还有青苔。”
“至于前几日,他就一直都有人证明他在行宫里值守了,”祁骁笑道,“这是他来行宫后第一次来沃原!”
“如此,只要负责此案的官员比对过沃原河边的泥土草尘,就可以证明他来过了。”
“是呀,”惠宁点头,“你不是说有人作证看到他出去的时候,而陆二被杀也有个时间,只要他一来一回绝对来不及再去杀人,那就清白了!”
祁骁冷静些许,心内推算一番,他对此案上心,早就将几个时间记得清清楚楚,很快就道:“不可能来得及的。”
他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松了一口气。
惠宁展颜,拍了拍手掌。
祁骁被她的手带动,低下头,和惠宁对视一眼,他轻而易举地感到了她的喜悦,也笑了出来。
“太好了!”惠宁笑道。
祁骁望着她水般澄澈的眼眸里含着的,真心实意的喜意,微微一怔。
他没有想到公主会如此认真地和他探讨这桩案子,也没想到她会这么高兴。
她和韦大春分明素不相识。
可她信任他,想帮他洗刷冤屈。
这和她心里有他,所以愿意尽力帮他身边的人不同。
自然了,她也有小小的偏向。
更多的,是公主不赞同没有实证就定罪关押,觉得这般太过草率。
她没有像荆王夫妇一般用身份施压,若她想,她大可以回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