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高端会所
    李强在驳货点干搬货送货。

    每天天不亮出门,天擦黑收工。搬兽肉、剥兽皮、清兽骨、倒血水、刷石板,一天三个点,管一顿杂粮面条。手上的兽血和兽脂洗不干净,指缝里嵌着干了的筋膜碎屑,掌心的老茧被兽血浸得发黑。但丹田里那条冰蓝溪流确实在涨,每天沾着兽血干一天活,灵气一丝一丝地渗进来,虽然稀薄,但架不住量大。两天下来,溪流比来驳货点之前粗了一圈,经脉壁被灵气浸润着,泛着灰蓝色的光泽。

    下午,周管事把他叫到铁皮棚子前面。

    “李强,明天你别去剥皮了。有趟送货的活,你跟着老蔫儿跑一趟。”周管事坐在破桌子后面,手里攥着杆秤,往本子上记了一笔,“C区西边有个会所,叫‘西苑’。咱驳货点给他们供兽肉和兽骨,明天有一批货要送过去。你跟老蔫儿把货搬上车,跟车过去卸了,回来给你五个点。”

    “五个点?”

    “嗯。比剥皮多两个。但那地方不太一样,你去了别乱看,别多嘴,卸完货就走。”周管事把秤杆子放下,抬眼看了他一下,“听见没?”

    “听见了。”

    第二天上午,李强跟着赵老蔫儿把货搬上了一辆破板车。货是两头铁背狼的整肉和几捆清理好的兽骨,用麻布裹着,码在板车上,沉甸甸的。赵老蔫儿在前面拉车,李强在后面推,两个人沿着C区西边那条石板路走。赵老蔫儿拉着车,嘴里念叨着:“西苑那地方,我上回跟车去过一次。你猜那里面是啥样的?”

    “啥样的?”

    “有钱人玩的地方。”赵老蔫儿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里面啥都有。吃的喝的玩的,还有人表演。那地方的服务员,啧啧,一个比一个长得俊,穿得也少,身上就几块布。我上回送完货,在门口多站了一会儿,看那几个姑娘进进出出,腿都是这么长——”他松开一只手比划了一下,“比咱D区那些婆娘高出一个头,腰细得跟柳条似的。关键是放得开……”

    说完,意味深长的嘿嘿笑了起来。

    李强没接话。板车拐过一条巷子,前面出现了一栋三层高的楼。楼是砖砌的,外墙刷了淡金色的漆,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灯笼上写着“西苑”两个字。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腰里别着短棍,站得笔直。

    赵老蔫儿把板车停在门口,冲保安点了点头。“驳货点的,送兽肉和兽骨。”

    保安扫了一眼板车上的麻布包,摆了摆手,让他们从侧门进去。侧门里面是一条窄巷子,直通会所后院的卸货区。一个穿短褂的伙计迎上来,领着他们把货卸到后厨的冷库里。卸完了货,伙计让他们在院子里等着,说管事一会儿来结账。

    赵老蔫儿拉着李强蹲在院子角落里。院子不大,三面围着矮墙,靠墙摆着几个泔水桶。但院子正中间有一道门,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一阵一阵的音乐声和喊叫声。赵老蔫儿凑过去把门缝推开了一点,冲李强招了招手。

    “过来看看。”

    李强凑过去。

    门缝里面是一个大厅。大厅顶上吊着几盏水晶灯,灯光打下来明晃晃的,照得整个厅里亮堂堂的。厅中间有个台子,台子上站着一个女人,正在跳舞。那女人个子高挑,皮肤白净,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比基尼,料子少得可怜,堪堪遮住要害。她跳得很慢,腰肢一扭一扭的,手从头发上滑下来,滑到肩膀上,把比基尼的肩带往下拉了拉。台下围着一圈男人,有穿绸衫的,有穿皮夹克的,有戴金戒指的,一个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台上。

    “脱!脱!脱!”一个胖子拍着桌子喊,脸上的肉跟着颤。

    旁边一个瘦子举着酒杯吹口哨:“哎哟喂!这身段!这腰!这屁股!没治了!”

    另一个穿长衫的老头捋着胡子,眯着眼,嘴里念叨:“妙哉妙哉,肌肤胜雪,曲线玲珑——”

    台子上的女人把肩带拉下来一截,露出肩膀和胸口上面一片白腻的皮肤。台下男人们“嗷”地叫起来。胖子拍着桌子喊:“再脱!再脱!老子赏你十个点!”

    赵老蔫儿在门缝后面看得直咂嘴。“啧啧啧,你看看,这比D区那些婆娘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你说这姑娘长得这么好,咋跑这儿来跳舞了呢?”

    李强没说话。他的目光从台上移到台下,又从台下移到大厅四周。大厅靠墙摆着一圈沙发,沙发上坐着几个穿绸衫的客人,每人旁边都坐着一个女人,也是穿得很少,有说有笑的。角落里还站着几个穿短裙的女人,手里端着酒盘,在桌子之间走来走去。有不老实的客人,会在她们经过时扣一下,引起她们一阵挣扎惊呼。

    有热闹的会吹口哨:“呦,美女挺紧的,那里可以开个酒瓶了吧!”

    “这些女的……”赵老蔫儿压低声音,“都是穷人家的闺女。家里揭不开锅了,跑到这儿来卖酒、跳舞、陪酒。周管事上回跟我说,西苑的老板专门收这样的人,给口饭吃,给个地方住,让她们穿得少点给客人看。客人高兴了给赏钱,老板抽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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