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作是我,一样会忍不住责怪自己的。可是小师兄,若换作是你,在那样的境地里,难道会丢下我一个人走吗?”

    陈慎:“自然不会!我——”

    之后的话被你柔软的唇瓣堵住了,低处人来人往,只要抬头便可以看见月下相拥的人影,但无人留意你们,在上元夜,每个人眼里都被亲人爱人友人填满,没有留给旁人的位置了。

    “我也不会。”你看着他,“所以别再想了,最后一次,好不好?”

    陈慎当时答应了,后来也的确再没有提过,但他很难真的不去想。尤其在成亲之后的每个夜晚,师妹总喜欢摸他肩上的那道疤,问他还疼不疼,听着像要哭了。

    陈慎会忍不住留意你身上的伤。

    你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问他肩上的伤还疼不疼。

    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可是师妹,你的伤呢?旧的、新的、刀伤、剑伤、单个的、交叠的,真的不疼了吗?

    你只会笑着告诉他:“小师兄,我不留疤,过个一两年便都看不见了。”

    陈慎落在你身上的吻这时会停下:“师妹,若是如此,你这两年着实不算安分。”

    你心虚地笑起来,往他怀里蹭得近一些,用撒娇耍赖时软乎乎的调子唤:“小师兄~不可以翻旧账。”

    陈慎哄你的时候,又摸到你左手手腕的疤,交叠着横在那儿,像是愈合又划开,反反复复留下的狰狞痕迹。

    他想问,但一直没有问。

    你很抵触他碰那道狰狞的伤疤,陈慎只要碰到,你就会下意识缩回手,含含糊糊将话题岔开。你身上的疤还有很多,每一个他都看过碰过吻过,唯有手腕上这一道,是你不许他触碰的禁地。

    于是陈慎便没有问。

    人总是要有秘密的。

    但一想到你真的有不愿同他说的事,陈慎还是会忍不住恼火,一瞬而已。

    新鲜的血腥味冲进鼻腔,将陈慎在回忆里越陷越深的思绪拉回笼。他在山洞之外,被骤然撞入目中的素白刺得闭上眼,良久才缓过神来。

    原来那时的雪下得这样大,比他记忆里还要大许多。

    陈慎望向深处那两道身影。

    在强撑的师妹,和……早已是她负累的自己。

    陈慎的瞳孔猛地张大。

    他终于知道师妹手腕上的伤从何而来,又为何不许他碰了。

    “师妹,难怪不许我碰。”陈慎停在你们身侧,垂眸看着你在滴血的手腕,轻声喃喃,“……原来是心虚啊。”

    雪太大,天太冷。

    如今你的眼皮越来越重,手似乎冻僵了,没什么温度,连雪水都捂不化了。

    于是你开始喂他血。

    至少是热的。

    最初你划破的是手心,但却挤不出几滴血,或许是天太冷冻住了,又或许是你其实已经快死了,血快流干了也寻常。后来你便想起有割腕自尽的说法,剑锋比划在手腕的时候你又忍不住皱眉,倒不是怕疼,只是在纠结该划多深才正正好能见血又不会死。

    你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划开根本没愈合的伤口了,总之比昨日熟练了很多。你草草包扎,望见这一方天地之外的茫茫白雪。

    小贺叔给的马已经走不动了,它跪趴在山洞外的雪地上,一声又一声喘着粗气。你跪在它身边,将脸埋在马儿沾着雪粒的毛发间:“……对不起啊,我该放你走的。我、我还得继续走……我要带小师兄出去。好马儿,你若累了,就在这里歇一歇吧。”

    马儿湿润的鼻头蹭了蹭你的面颊,而后它挣扎着起身,像是要用最后一丝力气载你们再走一段路。

    你忽然就哭了,眼泪滚烫一瞬,贴着面颊冰凉地滑落,无声无息坠在雪地里。

    马儿倒下的时候,你目中只有一望无际的白。

    你伸手去探身边人的额头,几乎没有温度了:“雪后三日……”

    如今是第四日了。

    或许、或许会有经验丰富的猎户迫于生计进山来。

    会有吗?你茫然地问自己。

    “……会有的。”

    你解开手腕上被血浸透的布条,血珠滴落在雪地,在满目素白里染出斑驳的红。

    你呆呆地看了很久,而后撑着真起身,将腕间的伤口划得更深,在刺目的白色里画上大片大片的红梅,在雪地里蜿蜒曲折,一直到很远的地方。

    这样会不会更容易被人留意到一点?

    你回到小师兄身边,终于缓缓合上了眼睛。

    耳畔响起的声音有些熟悉:“这边!好多血!”

    你已经没力气睁开眼睛了,传入耳中的声音也模糊不清。有人将你抱起来,一声声急切地呼唤。

    好像是盈盈。

    你费力地半睁开眼睛,却只能看见她模糊的影子,身侧似乎还有人在给你手腕止血,但你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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