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秉没再客气,翻开就看。
只看了片刻,眼神里才消散的杀气重新聚拢起来,越发凌厉。
看完后,高秉忽然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原来这是一份勾决名册,排在第一个的就是高某人。”
他猛的起身:“不枉我白衣前来,督公要杀我!那今日就将我项上人头摘了,献与陛下!”
他这话一说完,身后的甲士刷一声都把雁翎刀抽了出来。
尤其是高文诏,一刀在手杀气森然:“父亲!这个家伙怕不是假的钦差,一刀斩了,将他人头送去京城问问!”
说着话的时候,长刀已经压在宁承恩的脖子上。
高秉并没有出言阻止,只是冷森森看着。
宁承恩不躲不闪,不急不躁。
他伸手把那份奏疏拿过来,动作轻缓的撕成碎片,然后塞进嘴里,一口一口吃了。
看到这一幕,连高秉都愣住了。
宁承恩没有解释,而是先指了指宁辟甲。
“他从亘原所来,以六岁幼龄,独穿哭母海,是唯一活口。”
他看着高秉:“据我所知亘原所百户杨克己曾是高公旧部,当年在辽东就跟着了。”
高秉的脸色变了,猛然看向宁辟甲:“你的意思是,他是杨克己的孩子?”
宁承恩没回答,故意没回答。
高秉朝着宁辟甲招手:“到我这里来。”
宁辟甲拖着旧甲就过去了,还是大马金刀的在高秉身前一坐:“怎的了?”
高秉:“你爹是杨克己?”
宁辟甲:“我爹不让说。”
高秉不生气,继续问宁辟甲:“你爹......杨克己和你提过我没有,我叫高秉!”
宁辟甲一昂小下巴:“提过,喝酒了就提,他说跟着高公,快哉!”
然后有些不服气:“你很快吗?你追的上狗吗?”
一声快哉,让高秉的眼睛稍稍发红,一句你很快吗?高秉没忍住笑了。
然后猛一回头:“都给我把刀收起来!别吓着孩子!”
万甲收刀,刷一声,天地归静。
宁承恩心里暗松一口气,看向小辟甲的时候眼神更加柔和起来。
小家伙,真是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