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尖听到脚步声,她还以为是佣人,下意识偏了偏身子,挡住手上的冰淇淋。
客厅外走来的人是殷明情。
做贼一般的小动作被殷明情捕捉到,她微顿,目光扫过洛姝无辜的神情,没发现哪里不对,却总觉得古怪。
洛姝放心大胆地把冰淇淋拿出来,反正殷明情不知道她感冒了。
“明情,等下我有个朋友要来拜访我,你晚餐在家里吃吗?”
殷明情微微挑了下眉,她怎么不知道洛姝还有能到家里做客的朋友?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洛姝,瞥见了一小截软红的舌尖。
殷明情:“不吃。”回答的是洛姝后一个问题。
“还有,嫂子,我没那么闲,这种无聊的小事就拿来浪费我的时间。”
洛姝目送殷明情的背影离去,安静靠在沙发上把冰淇淋毁尸灭迹。
她眉宇间染了病气,整个人都变得脆弱,像一株生长在水中细弱的花,漂亮、易碎,连眸光也是碎的,不说话的模样格外让人垂怜。
系统对她的慈爱愈盛,还以为生病变得脆弱的宿主被说伤心了,于是小心翼翼地安慰道:【宿主,殷明情的性格就是这样,对所有人的态度都是这么恶劣。】
洛姝咽下最后一口甜筒。
她突然说:“殷明情喜欢我。”
系统一顿,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不明白宿主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什么?】
洛姝昨天困懵了没注意,睡醒又是被噩梦吓醒的,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发现自己感冒了,一连串事情砸过来,以至于她没在第一时间发现。
“我没告诉过殷明情我的生日。”
殷明情知道,甚至把这个数字精准到了小她一年零四个月。
十点好感度是在昨晚加的,可在昨晚之前,殷明情就知道这件事了。
原来不止是在意的程度啊。
洛姝想,看来好感度得翻个倍来计算。
不顾系统的震惊,洛姝去洗了手,又窝回小沙发上思考。
看现在这样,殷明情估计自己都没发现。
一边说很忙,一边又绕到小客厅走楼梯上去。
洛姝弯了下唇:哈。
她眉梢眼角都是愉悦,抓住了讨厌的人没藏好的小尾巴,身体上的难受都变得没那么让她在意了。
舒乔到的时候,洛姝心情颇好地在看平板。
“你怎么看起来心情这么好,不是生病了?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你猜。”
舒乔不猜,正经道:“我有正事找你,那个,咳……他从国外飞回来找我了,在我公寓楼下一直给我打电话,想跟我解释道歉,我今天出门陪我妈咪逛街去了,没撞到他。”
她给洛姝展示全是未接来电的手机,不仅有渣男的,还有小三的。
洛姝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么善良?还给他留了买机票的钱。”
“……他找人借的,我国外的朋友跟我说的。”
“谈了个离开你连机票都买不起的乞丐,借钱还借到你朋友头上,你真有眼光。”
舒乔:“……”
她复杂了一天的感情在这分钟顿时散了,有的只是怒气和丢脸的羞耻感。
她垂头丧气问道:“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公寓回不去,他们给我发的消息我也不想看,我怕我见面就心软。”
“这还不简单。”
洛姝拿过她的手机,把打电话的号码全部拖进黑名单,又开了陌生来电拒接。
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扔回给舒乔。
舒乔一愣,“就……这样?这样置之不理吗?”她焦虑道:“万一他追到我妈咪公司去堵门,我不知道怎么跟我家人解释。”
“雇八个保镖,看见他就把他手脚都打断。”
舒乔:“……”
“法治社会,姐姐。”
洛姝眨眨眼,“那就让保镖把他的衣服扒了,扔出去,反正他的衣服也是花你的钱买的。”
她打了个喷嚏,觉得头有点晕晕的。
冰淇淋的报应来得就这么快。
她懒洋洋道:“见他一次就扒他一次衣服,拍照寄给他学校,再打印出来,他靠近你你就让保镖把照片举起来。”
舒乔听得一阵沉默。
她忍不住问:“那曼儿……黄允曼,我该怎么办?她知道我常去的地方,也知道我妈咪的住址,她来我家做过客,也知道我的大部分社交账号,我们的共友又这么多……”
“你不会把银行卡密码也告诉她了吧?”
“当然没有!”
洛姝往毯子里缩了缩,只露出挺拔的鼻梁和一双湿漉漉的眼,柔软的黑发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