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再入循环
    看到再次死人,有人质疑:

    “等等,刚刚不是说了假和尚是杀人凶手吗?怎么突然又死了一位举子,案子还没结束?”

    “这无常也有看走眼查错案的时候?”

    也有人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开篇好像重复了?是写错了吗?”

    “或许是故意的?感觉有些奇妙。”

    还有人激烈地争吵起来:

    “什么时间循环,不过是一个噱头,不就是鬼打墙,一切重新回到开始。”

    “也可能就是见鬼,就是真有尸魔,不然这哪里是活人有的能力。”

    “都出现无常和地府了,凭什么不能有尸魔!”

    ……

    这样的嘈杂对于韦叔夏和杜审言而言,仿佛已经成了世外杂音。

    他们沉浸在新的故事里,沉浸在一个新的故事里,已经浑然忘我。

    张说不是第一次看到荆文贞的小说,但是第一次来到荆江阁。

    自从在丰乐楼看到第一篇故事的第一段,没看到后续,他几乎是茶饭不思,到处找下文。

    好不容易听友人说国子监那边的董氏酒楼贴了半截故事,没头没尾但很有意思,他去一看,好家伙,不正是他看得丰乐楼故事的下半截吗?!

    但又有了新的下文,还是未完结,他继续追问,听说了荆江阁的事,这才追到荆江阁,一次性看了个痛快。

    只是没想到,这边故事多了,人多了,是非也变多了。

    张说只觉得格外有意思。

    看看诗墙,墙上的小说在讲故事;

    再看看酒楼大堂,众生百态也在讲故事。

    他默默地笑了笑,看了看手里刚刚购买的《荆江阁文编第一辑》,轻轻拍了拍。

    嗯,日后一定要多来荆江阁,这里真是遍地都是故事!

    不过,目前他最爱的,还是墙上的故事。

    张说再次把注意力投向诗墙,今天,荆文贞一次性贴了三张文稿,可谓是看了个过瘾。

    他的视线看向了第三张:

    【无常再次带着我缩地成寸,几步就抵达尖叫的寺庙门口,这次速度更快,不等里面开门,直接先行拉开门。

    里面一个满面惊恐的男人正要往外冲,无常突然开门,男人猝不及防往前一扑,脚下被门槛一绊,脸朝下扑倒在地上。

    伴随着一声惨叫,男人在地上艰难翻了个身,露出摔得流血的鼻子,对着无常痛骂:“你哪来得家伙,有病啊!”

    无常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眼神看死人一样,直接从旁边走进寺庙内。

    我能理解无常的眼神为什么是这样。

    毕竟,我们刚刚真得看过这位举子的尸体,在无常眼里,他可不就是个死人。

    但是举子被激怒了,猛的站起来指着无常的背影要开骂,谁知动作太突然,刚跳起来,一张嘴变成了:“啊,我的腰……”

    变化太快,我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表情。

    想想刚刚看过举子被人割喉的惨死,我觉得还是要对即将要死的人宽容点。

    毕竟,他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寺庙主神殿的大佛面前,再次横躺了两个人。

    一个已成尸体,一个先是脸朝下摔倒、然后自己爬起来时扭伤了腰,被其他举子搀扶着躺在地上。

    无常再次去检查尸体的情况。

    他探探死者的脖颈,再翻开眼皮,狠狠皱起眉头。

    他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里响起:“奇怪,竟然还是一样。”

    我立刻下意识去看百刻香,从尾部开始倒数刻度。

    第67刻,亥时初,二更天。

    一切都没改变,仿佛我跟无常之前查案半宿的事情并不存在。

    白公子一如之前,主动凑过来跟我搭话,说起百刻香的事。

    我下意识看向白公子的右手。

    干干净净,没有擦伤。

    他跟我们一起去僧房路上摔跤时擦伤的手,不是愈合,而是什么都没留下。

    看看没有变化的尸体,再看看没有变化的百刻香,再看看白公子的手,我突然意识到,他们并不是因为鬼打墙被困在寺庙离不开。

    他们是被困在了同一天,反反复复,无限循环。

    而我与无常,不过是一个外来的变数。我们无法彻底破除循环,只能中途插入。

    所以我们也没法制止杀戮,进入循环时,死亡已经开始。】

    “循环……时间循环……”韦叔夏的视线飘向了旁边写着标题的纸张,上面的文字更大,更醒目:

    《假如你被困在某一天的时间循环,你希望被困在人生的哪一天?》

    他眼前一亮:“原来这就是时间循环!这不是写错了,是重新回来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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