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黑暗中突然漂浮起一片蓝绿色的火焰,环绕着尸体漂浮一圈,仿若幽冥鬼火。
原本嘴巴刻薄不饶人的中年男人此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转头就跑,他甚至还嫌弃慈溪和尚挡路,把慈溪推的一个踉跄,自己快速朝着黑暗中的荒野跑了出去。
“呵!”
鬼火照亮了这并不大的僧房,站在僧房门口的白公子和书童也被映照出阴冷的表情,见到中年男人慌不择路逃跑,白公子冷笑一声,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尽管嘴上嘲讽,白公子身形僵硬的更像是无法挪动腿脚,逃也逃不了,进也不敢进。
我知道,这是鬼火,又不是鬼火。
无常说,人体骨骼含有白磷,白磷燃点低,在野外容易自燃,夜晚在墓地自燃就会被误以为是鬼火。其实有些骗子手指搓出火焰或者符火就是用得白磷。
不过这一次的白磷鬼火不是自燃,是无常故意点燃照明验尸,也为了观察众人。
无常说,凶手并不是什么尸魔,就在众人之间。
等看清楚尸体,我也知道了为什么大家都说尸体恐怖。
因为这位举子皮肉被撕烂,四肢断裂,五脏散落,甚至不像是人能制造出来的惨状。
寺庙是大通铺,举子一个人四分五裂,残肢断臂和血液几乎染红了整个大通铺,墙面上还有献血喷溅上去的大片血迹,整个僧房宛如变成了行刑场。
无常低头围着尸体检查一番,因为身体背对着我们,且光线太暗,看不清楚他做了什么检查。
无常问道:“案发当晚,你们几个人睡在一起?”
“我们所有人。”主动说话的是白公子,似乎想起当夜不好的记忆,语气十分不好。
慈溪补充道:“我跟师弟在巡夜,举子们都是睡在这一间僧房。除了新来的两位村民,他们只是进来躲雨,不过夜。”
“什么时候发现的尸体?”
白公子说道:“我记得,我最先发现的,那时特意看了一下时间,是百刻香50刻度。”
“之前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这下慈溪和白公子齐齐否认:
“无论是前一晚睡觉还是白天读书,都还好好的,去膳堂吃了个夕食的功夫,就出现了这事。”
“没有。大家吃住都在一起,寺庙就这么点地方,做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说到这里,无常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抬头看了二人一眼。
无常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清晰地看到慈溪和白公子被无常突如其来的视线看得浑身一僵。
无常检查完尸体,又开始检查房间里的物品。
床铺,柜子,桌椅,还把手伸到柜子内部掏,似乎掏到了什么东西。
光线太暗,无常低着头在看什么,我们看不清楚。
慈溪似乎有些急了:“这位施主,我们不如先回去,等明日天亮后再来看吧,现在有些冷了……”
白公子脸色也不太好看:“这里还有我们的东西,你就这么随意翻阅,都不过问主人的同意,不太好吧?”
我特意走了过去,无常抬头看了我一眼,身体微微侧开。
我看到,柜子里的确还有些包袱并没有拿走,或许是发现死人后过于恐慌,没来得及收走。
但是无常手里的并不是包袱,而是几个卷轴。
卷轴被摊开,上面的字迹奇奇怪怪的,我看不懂,又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此地凶气过甚,不如为他念经超度一番。”
无常合上卷轴,塞入自己袖中,若无其事转身,突然对慈溪提议道,“不如诵念《金刚经》,化解阴气与凶煞之气。”
慈溪仿佛突然被书童传染了结巴,磕磕巴巴说道:“我,我我已经超度过……”
结果这时候书童反倒是不结巴了,反驳道:“你什么时候超度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白公子被提醒了,回忆一番,肯定地说道:“没错,我才是第一个在僧房发现尸体的人,喊来你们后就一直没离开,你若真超度过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实不相瞒,我学艺不精,《金刚经》没学会……”慈溪语气羞愧,低垂着头,没脸见人一般。
“没学会?我前一晚就在附近村庄投宿,村民都说他们村里的丧事都是你们寺庙办的,《金刚经》都不会你们怎么办的丧事?”白公子依然在质疑。
书童一唱一和:“就是因为你们寺庙在附近村落口碑好,我们才选择这条路,没想到原来是一群骗子!”
慈溪被说得头越垂越低,显得主仆二人越发的咄咄逼人。
我总感觉哪里说不出的奇怪。
回想一番,似乎最开始也有人说,在村里就听到了寺庙的钟声,但是反而来到寺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