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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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家门外的车相继开离,传话的佣人刚回来,几辆车油门一踩便离开了。

    大约在告知徐晚慧前,其余人早就已经坐上了车。

    徐知景没给富余的时间供她准备,不过是让人上楼告知她一声。

    而在得知徐晚慧闹病后,也没人上楼探视一眼。

    徐晚慧在徐家,跟个无关紧要的透明人似的,这任城中谁人敢信。

    尹宿雨早料到如此,索性自己走去翻找药箱,瓶瓶罐罐全倾倒在地上,挨瓶挨盒地看。

    只有个别西药上标注了药品的失效期,还有许多没标明的,不知道还能不能吃。

    有些陈药开封太久,里边长了霉,她顺手就丢进垃圾篓了。

    她将阿司匹林和安乃近翻了出来,瓶中药片干燥,颜色看着正常,闻起来也没有变质,便各取了两粒包在小方纸中。

    有留下的女佣看到医药间的门开着,探头问:“尹小姐,你生病了?”

    “小姐发烧了。”尹宿雨取好了药,将瓶瓶罐罐收回到药箱内。

    女佣一愣:“烧得严重吗,要不给医生打个电话吧,可别烧坏了。”

    尹宿雨眸光上抬,朝墙上的班表投去一眼,淡言:“医生告假五天了,如果小姐下午还退不了烧,我去外面请医生。”

    女佣寻思了一下:“小姐往天喝的中药在橱柜里,是药房清早新送过来的,我看到王姨放进去了,要不让王姨把那副药煎了给小姐喝,也好补补身子。”

    尹宿雨眉头微蹙,没想到在这关头,韦生大药房还敢送药过来,那药里不知道是不是还混着荌齑子。

    她拒绝道:“那药终归不是退烧的,这时候给小姐补身子,怕是会火上浇油。你自个入秋怕冷,也别把小姐往火坑里推,我去给小姐煮石膏粳米汤。”

    女佣胡乱提议,险些害了小姐,不由得捂起嘴说:“我太马虎了,好在是尹小姐你照看大小姐。”

    尹宿雨拐进厨房,取出生石膏轧细,又将粳米洗干净放入锅中,不急着翻找橱柜里的药包。

    当下最紧要的,当属退热。

    汤在锅里小火煮着,她转身烧水去了。

    另一边的烧水壶里放入葱白生姜,烧好一壶便往木桶里倒上一壶,好给徐晚慧擦身。

    水壶嗡嗡尖吟,她看厨房外没人经过,轻手掩上门,打开橱柜找到了徐晚慧的中药。

    中药裹在黄麻纸中,黄麻纸叠了好几层,包得严严实实,没一点药屑掉出。

    药味也被封在里边,若有若无。

    这些药一贯是由专人送来的,一天一副,不会多也不会少。

    清早送到,下午煎煮,说是要保证药材新鲜,药效才足够好。

    尹宿雨从未接触过这些药包,煎好的汤药,倒是经她手无数次,偶尔还由她亲自喂到徐晚慧嘴边。

    无形之中,她也成了戕害徐晚慧的人,被人当枪使了。

    她看了一阵,才解开那黄麻绳,边解边记这绳子是如何捆上的,省得一会儿不好还原。

    里边有晒干的药材,也有些是新摘下来的,看着嫩绿欲滴。

    其间拌了不少灰绿或是灰粉色的粉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研磨而成的。

    她各取了一些粉末,未成粉的,便小心翼翼掰下来一些。

    掰得不多,不会让熬药的王姨和小杨看出端倪。

    取完药,她用手帕妥善包好,收进外套的口袋里,随之重新将黄麻纸包好,细麻绳也原原本本地系了回去。

    靠煎熬出来的汤汁验药,未必就能验得仔细。

    她想知道药里除了荌齑子,还有没有其它对徐晚慧不利的东西。

    这汤药,她轻易不敢再喂给徐晚慧了,还得劳烦窗台上的那盆花,多吃一些,吃足一些。

    烧水壶不够大,烧上两壶才够装满一只木桶。

    而要想把浴桶满上,得用上七、八桶葱白生姜水才够。

    等几个木桶全部装满热水,石膏粳米汤也熬得差不多了。

    熬好的石膏粳米汤先端上楼,尹宿雨随后才去提了木桶。

    徐晚慧侧躺在床上,往常未抹胭脂就苍白如纸的脸,如今烧得泛红,无端端多了几分血色,显得鲜活了许多。

    她大约烧迷糊了,连尹宿雨回来也不知道,还蜷着身,翻着书页给自己轻声念故事。

    念得很慢,和写字一般慢。

    尹宿雨不希望徐晚慧是因为生病,才多了那么几分鲜活,宁可徐晚慧的脸还是苍白的。

    她走向徐晚慧,屈起左膝压上床沿,弯腰说:“小姐,喝点石膏粳米汤。”

    徐晚慧还在念书,声音很细很轻,显得气息奄奄的,念到想不起来的字才停下。

    “刚熬好的石膏粳米汤,喝完就退烧了。”尹宿雨说。

    徐晚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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