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以把这种话说得就像吃饭喝水一样面无表情!
倪青葵惊恐不已, 被他刺激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碍于人多,她竭力忍住了躁动, 咬着后槽牙批评:“你怎么可以说出如此恬不知耻的话?”
江轸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语气:“是谁先问?”
倪青葵:“那你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啊?”
他收回视线:“你问我, 我去问谁。”
倪青葵震撼:“你怎么可以如此理直气壮?”
江轸:“你是十万个为什么?”
“江轸,我看透你了!”
“嗯。”
“不许嗯。”
他说:“还好不是春梦,不然我现在是不是要人头落地?”
“……”
江轸说完,就沉下心来, 继续看台上演出,倪青葵果然不吭声了, 但是她明显又在克制着很深处的憋闷情绪,他都能感觉到女孩子两个耳朵在往外冒恼火又理亏的热气。
“快到了。”台上主持人报完幕, 江轸瞥了眼她的松鼠腮帮,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耳垂,“不要一直对我脸红,ooc了。”
“……”
她仍然不出声。
但外套被咻一下砸他头上。
江轸把衣服扯平了,浅浅勾唇。
看来是燥热得盖不住了。
因为那天在倪青葵的卧室里,她已经见识过江轸的“高超”演技, 目前,最大的担忧是她的男配。
正式演出之前,他们只彩排了一次, 彩排过程中, 简书颐一直拿着稿子呆板地念台词, 她的语速快而冷静,见状,倪青葵很担心她会掉链子, 不断提醒她不要上去读课文,哪怕有一点表情也好。
不料上台之后,此人的表演也和江轸一般,令倪青葵五体投地,不过细想也不意外,简书颐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抱着必胜的心态,既然做了,她就要做到最好。
故事演到魅影杀死男高音,自己上台扮演唐璜,又在演出中当众带走克里斯汀,通过舞台陷阱潜入地宫。
劳尔捡起掉落的玫瑰花,喊着Christine,快步追上去。
紧接着,十几秒钟的死寂黑幕后,钢琴的音符落下。
帷幕掀开。
不再是震音开场,钢琴如水的清澈音节直直地垂落在暗处,宛如在石子投湖,叮咚砸向波澜不惊的水面。
江轸坐在暗处,漂亮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缓缓地按下音节,溪水开始向四面八方流动、下溢。
克里斯汀和魅影乘上小舟。
很快,大提琴的声音进来,低沉厚重的旋律融入钢琴声中,有如一道来自深渊的闷厚叹息,顾灵灵坐在舞台靠左侧的位置,将大提琴抵在胸口处,琴弓徐徐拉动,拖拽出长长的音符。
“In sleep he sang to , in drea he ca——”
(在睡梦中他对我歌唱,在梦境中他向我走来)
江轸在低音区铺开和弦,托住不远处大提琴的声音。
小提琴在第二节进来,给予前面的乐器清亮活泼的回应。
“That voice which calls to and speaks na——”
(那声音呼唤着我,轻喊着我的名字)
倪青葵站在舞台中央,一袭白裙,将小提琴架在脖子上,游刃有余地操控着自己的“武器”。
小提琴在高音区盘旋,音色几乎压倒其他两种乐器,时而迫近大提琴的旋律线,时而又升上高处。“作弊”的音色,让她的出场显现出几乎碾压式的明亮和夺目。
“Sing once again with , our strange duet——”
(再次与我同唱,这首奇异的二重唱)
大提琴压紧声线,低到了某个临界值,仿佛魅影在乞求、在命令。
同时,舞台的白幕后方,b组演员的身影并不明晰,像是水波映在墙上,悠游飘荡,犹如鬼魅交缠,潮湿、激烈。
“My power over you grows stronger yet——”
(我对你的掌控力,变得日益强大)
魅影拉着克里斯汀的手,一步一步走向黑夜深处。
“Those who have seen your face draw back in fear——”
(那些见过你面容的人,都会恐惧退缩。)
小提琴的声音压低,仿佛被犹豫痛苦的情绪缠绕不止,顺畅的琴声里又透露出极端纠结的繁复情绪,几乎快要崩溃瓦解。
“I athe sk you we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