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回暖的风里, 倪青葵凝望着这双熟稔又有些许陌生的眼睛,许久之后,她收回视线。
倪青葵往前走, 低头看路:“如果按你所说的, 一码归一码来讲的话,我不是怕被讨厌。”
江轸看透她的心事:“怕对方因为你受伤?”
“算是吧。”倪青葵说,“我担心,是不是自己有做得不好的地方, 伤害到别人,而我没有注意到, 因为我很神经大条。”
“你很细心,”江轸对她保持肯定的态度, “只不过,有一些恶意没有原因,你没有那么多的触角去感知到方方面面。”
倪青葵问:“你的意思是,即便我没有做得不好,也会被讨厌?”
江轸安静看了她片刻,不答反问:“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会为此反思吗?”
倪青葵说:“我不太懂这种恶意。”
江轸看了看她, 没有再说这个,话锋一转,提要紧事:“既然演出定下来, 还有几件事要做。”
倪青葵应了一声, “我先去找灵灵, 看她有没有时间。”
当务之急是找到顾灵灵,倪青葵需要借一个大提琴手来配合他们的合奏演出,倪青葵和江轸试着练习了几天, 发现只有钢琴和小提琴还是太单薄了些,配不上剧目的宏大气势。又因为三中没有音乐班,倪青葵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从前的老朋友帮忙。
第二件事,是去找话剧社团的同学,要演出服装租赁公司的联系方式。
第三件事,他们需要两个b组演员,在他们演奏的时候,来替他们完成走位。
因为1班同学对艺术节的兴致一向不高,倪青葵去别的班级借了两个朋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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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节当天下午,倪青葵和江轸去领衣服。
简书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着台词背诵的时候,听见旁边有人低声问了一句:“你这学期还要申请助学金吗?”
她抬起头,发现方立函在桌前看着她,是在跟她说话。
简书颐又垂下眼睛:“跟你有关?”
“你不用刺我,我只是负责统计。”方立函丢了一张纸在她桌上,语气淡淡,“填一下表。”
简书颐拿起那张《家庭经济困难学生认定申请表》,一边写名字,一边冷讽道:“李老师还会把这种重要工作交给尸位素餐的人去干?”
他懒得接茬。
简书颐一般选特困,因为她父亲因公殉职,被评定为烈士,但是今年有个标星号的专项资助。
她笔尖在那里停了片刻,问:“专项资助是什么意思?”
方立函又在她同桌的桌上放了一份:“不知道,尸位素餐。”
简书颐:“……?”
准备走的时候,对上简书颐并不友善的注视,方立函说:“瞪我我也不知道。”
她皱眉不悦:“那你现在就去问老师啊。”
方立函没办法,只好退到她身边,撑着桌沿俯身往下看。
因为靠近,男生低沉的嗓音就显得更近:“哪个?”
简书颐指了一下那行字。
方立函视线往下,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底下的注释。
她微微偏眸就看向男生俯下来的胸膛,那股奇异的富贵香气又因为接近而袭来。气味真是神奇的东西,竟能让她一瞬想起去年病中的温度。
方立函给她解释:“应该是给尖子生的,我看它在特困的前面,钱可能会多点。你成绩好,可以试试,但是它竞争比较激烈,校里好像只有一两个名额,最后还是看老师怎么判定。”
简书颐:“填好了交给你吗?”
懒洋洋的大少爷坐回去:“不劳烦你交了,我来收就行。”
“……”
简书颐给他背影一个长长的冷眼,一转头,叶星蒲也在填表了。
“你要申请专项吗?他说钱更多。”
叶星蒲好像看穿她在顾虑什么:“有人资助我生活,我不是很缺钱,你不用考虑我。”
她淡定地填着自己的表,把她的话奉还给她:“心硬一点吧,对自己好。”
简书颐被她噎了一下。
两个女生在说话的时候,倪青葵提着上场要用的东西,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了——“劳尔劳尔,词背得如何了?”
一袋衣裳被她咚一下搁在了简书颐的桌面。
简书颐把眼镜摘了:“滚瓜烂熟。”
“一会儿去试一下装。”倪青葵笑着按一下她肩膀,说,“姐,你知道为了找合你身高的男士衣服我找了多久吗?”
“好好思考一下舍己为人的概念,本人并不热衷于反串。”简书颐提醒。
“逗你呢,你就是我忠贞不二的未婚夫。”倪青葵搂紧她。
简书颐从魔教掌门人降级就己经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