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千纸鹤有用。
也许是外套有用。
也许是面包牛奶有用。
也许是药有用。
也许是倪青葵的复出秀有用。
病秧子简书颐这一次竟然好得很快, 都没用上王志斌的针灸大法。
倪青葵和她从幼儿园起就做同学,出双入对,一路走到这一个冬天, 她们又认识了新的朋友, 拥有了新的很难忘的记忆。
十六岁是这么的美好,是一个会争吵、会烦忧,会互相怄气斗嘴,但短暂的不开心都会随雪消融的年纪。
十六岁本就是干净的雪, 即便很快消融,也会留下清澈得如水滴做的少年心。
元旦晚会之前, 倪青葵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她考江音附中那一年严重的失利, 让她产生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当年她还被困在阴影之中无法抽身的时候,以为这对她而言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可是如她对简书颐所说,倪青葵确实相信,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对江轸说,要谢谢杜若。
其实她最应该感谢的是江轸。
他一直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推波助澜, 让她终于在某一天,又站在闪耀的聚光灯下,让她承认自己的不甘心, 不妥协。
他是她勇气的开关。
倪青葵站在舞台上演完这首曲子, 她亲吻了她的小月亮。
她完成得很出色, 掌声很热烈。
虽然手心有一点薄薄的汗,但她终究还是战胜了遗憾。
原来没有什么打击是毁灭性的。
倪青葵真的不会被任何困难打败。
虽然江轸鼓励她站上舞台,但他很快发现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很有利的事, 刚飞走的桃花恐怕又要卷土重来。
因为战胜归来的倪青葵会像个小天鹅在走廊走来走去,满心欢喜地收获一箩筐赞美。
“好漂亮啊青葵。”
“你还会拉小提琴啊。”
“能不能给我签个名?苟富贵勿相忘!”
她摆摆手说:“小意思啦~不过确实很漂亮,倪青葵怎么样都很漂亮啊——来,谁要签名?纸!笔!”
她丝毫不掩饰骄傲。
她还像小时候一样闪闪发光。
她威风凛凛,得意洋洋,意气风发。
她真美好。
算了,江轸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真有桃花飞来,他也自有妙计。
她愿意走到这一步,这本就比一切都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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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那天,倪青葵已经在兴致勃勃地等待假期,备考下一门的课间,趁老师不在,她扑到周绥的桌上:“周爷,寒假去哪玩?”
补觉的周绥把兜帽一摘,坐起来:“看电影你去吗?”
倪青葵不挑:“去的去的。”
她立刻又问:“小江去不去?”
小江尚未应声,前面的简书颐有点恼火:“你怎么不先问我?”
倪青葵:“这也要争?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不去啊。”
简书颐果然拒绝。
她总是以强硬极端的态度对待周绥:有我没他。
周绥看着女生的后脑勺思考起来,问倪青葵:“她是不是针对我?”
倪青葵笑得灿烂:“这还需要问吗?”
虽然她面容和煦,但是周绥脸黑了一节,敲敲桌子:“倪青葵,你说话真难听。”
倪青葵依旧笑笑:“我好像没说什么吧?她针对的人这么多,你能挤到黑名单前排,也是你的福气。”
周绥也把自己哄好了,不管什么好赖话,照单全收:“算你说的有道理。”
“本来就有道理啊,”倪青葵把视线投向正襟危坐的学神,“小江去不去?”
江轸在看物理,他需要重新开机,置身事外地回她一句:“都行。”
再重新进入断电模式。
反正不管怎么作答,倪青葵都会替他同意。
倪青葵又问叶星蒲:“小叶去不去?”
叶星蒲问:“什么时候?”
周绥回答:“27号。”
“我得回老家。”
倪青葵关心,“买票了吗?票很难抢的。”
“买好了。”
倪青葵笑眯眯:“那就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咯。”
叶星蒲也回以一笑:“新年快乐。”
倪青葵发现,她现在已经学会更为坦然自如的笑容,而不是满眼生涩地轻轻抿嘴,翘起嘴角,用作应付,用作笨拙的社交。
她笑起来很漂亮,像一幅雅致清绝的水墨画。
倪青葵不在乎她是否融入,不在意同学关系是否处理得恰到好处,她也欣赏独来独往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