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劳
痕,最终消弭于平滑的纸面,不留一丝涟漪。

    所有被扰动的尘埃,都已重归其位。

    无声地,她退向门口。脚步轻盈如踏雪,没有一丝声响。

    门扉合拢。

    书房重归死寂。

    走廊的幽暗,瞬间吞噬了她的身影。

    没有回头。没有停留。

    片刻之后。

    书房的门再次被无声推开。乌尔夫拉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眼眸在黑暗中如同两点寒星,瞬间捕捉到了房间内最细微的变化。

    书页……被抚平了。那个她睡前特意留下的折痕,消失了。

    乌尔夫拉姆的视线扫过书架。第三排左数第七本——那本厚重的《帕诺里斯地图册》——之前她离开时,书脊微微凸出书架边缘约半指宽,如同一个不起眼的标记。此刻,它被严丝合缝地推了回去,与其他书籍完全齐平。

    乌尔夫拉姆的目光掠过书桌。抽屉把手的位置……似乎比她记忆中向内缩进了毫厘?缓步走到硬榻旁,深色毛毯的边缘……被掖得过于平整了,带着一种刻意的严整,不属于她的习惯。

    空气中……似乎残留着一丝混合着鸢尾花香与冰浆果酒冷冽余韵的气息,极其淡薄……那是阿斯特丽德的气息。

    乌尔夫拉姆静静地站在书房中央,眼眸深处,那点猩红的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随即归于一片平静。

    她知道是谁来过。

    她知道对方在找什么。

    她也知道……对方一无所获。

    一丝极其细微的弧度,在她紧抿的唇角缓缓漾开,冰冷如霜,却又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嘲弄。

    安全了……暂时。

    乌尔夫拉姆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被抚平的典籍。指尖在光滑的书页上轻轻拂过,摩挲被强行抹去的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