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番外·弘宁中兴:儿孙自有儿孙福。
    第76章 番外·弘宁中兴:儿孙自有儿孙福。

    弘宁三年,大周颁行新律。

    准许寡居、和离、被休弃的女子,若有立身之本,可带走抚育己出子女。

    这里面又详细分了几种情形,倘若是女娃,只要孩子同意即可,倘若是男娃,则需男方同意、或男方有重大过错。

    因为男丁关乎家族传承,为这一条,内阁几乎吵翻了天。这些经朝老臣,本心里都不赞成此条,不过是为讨好帝后,有人愿意违心低头,站在贺皇后这边。

    窈贞见朝堂吵得太厉害,心生忧虑,与萧楹商量,是否暂先搁置,等过几年根基稳了再重提此事。

    萧楹说:“与这帮腐儒对杠,决不能退,你今日退了,以后永远抬不起头。这腕子还没掰下去,你怎知自己一定会输?”

    他执起窈贞的手,这几年她养得丰腴了一点,肤白鬓乌,颇有几分国色天香的韵致。

    旁人都说恩爱随日消减,到了他们夫妻身上,却是反着来的。

    萧楹欣慰地观察着窈贞这几年的变化,她的胆量越来越大,想法越来越多,想改律法这件事是她自己提出来的,为此,她从宫内外请来许多有学识的女先生,随她们学习律法、向她们请教学问。

    那段时间,萧楹会戏称她为“女尚书”。

    窈贞性子温软,任他调笑,仍虚心向他请教朝中事。

    萧楹才学不外显,此外更是深谙权术制衡之道,窈贞每相问,偶尔流露崇爱之意,能教萧楹心中暗爽许久。

    眼下窈贞思忖着,问他有没有办法绕开内阁那几个反对声最强烈的臣子。

    萧楹却从执她的手改为揽她的肩,鼻尖在她鬓间轻轻摩挲,低头时落在她后颈,温热的呼吸落在玉润脂滑的肌肤上,激起一阵几不可察的战栗。

    “你换香膏了?”萧楹声音低柔:“这个味道,像你很久以前用的皂角。”

    窈贞心说可真是狗鼻子,今晨刚换,就被他觉察到了。

    “是有皂角,桂花……”窈贞将话题转回:“若是避不开他们,我再另想办法。”

    萧楹说:“能避开,但这件事不要你来做,否则又给了他们党同伐异的话柄。西北那边有几个贪官,闹得很大,我调这几人去平事,等他们回来,律法也改完了。”

    窈贞觉得这主意不错,抿了抿唇:“真的好吗?”

    萧楹轻轻冷笑:“既然喜欢当斗鸡,朕给他们另辟个台面。”

    萧楹果然一道圣旨,将这几人调去了西北,那边有孟致在,让他们狗咬狗。朝堂清净了,于弘宁三年八月,终于将新拟定的这几条律法颁行了下去。

    薛灵绮立刻就带着薛玖回了济州府,重启前诉。

    韩家已不比当年。韩典簿自从断了一条腿,于仕途上再无进步,每日只是在衙署熬日子,混一点粮米薪禄。

    这日他放衙回家,发现家门口搭了个戏台子,还围观了许多人,他感到好奇,也凑过去看热闹。

    戏台上排的是一出新戏,讲负心汉为稳仕途,诬陷怀孕妻子的故事。

    只听那角儿唱道:“孝中犯淫暗结胎,怕误前程反诬妻,乌纱帽罩禽兽面,今日前冤昭飞雪。”

    这唱的就是韩家的事。有街坊四邻暗暗看韩典簿,韩典簿气得脸色铁青,立刻回家叫人,要把这戏台拆了。

    薛灵绮牵着薛玖走出来:“我看谁敢拆!”

    她气势极盛,又有贺弘思的牙将随扈,立刻就将场面镇住了。韩典簿看见她仿佛见了鬼,一时脸色由青转白,冷汗如雨。

    薛玖指着韩典簿骂道:“不要脸!耻为人父!”

    这孩子生得清秀,与韩典簿模样很像,旁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纷纷低声议论。

    “是韩家的种……”

    “跟韩典簿小时候一模一样。”

    “亲生骨肉,能这么歹毒?”

    韩典簿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后悔了。

    这些年仕途不顺、家中不睦,虽续娶了妻妾,反令他日夜难忘薛灵绮的好。毕竟当初这段姻缘,也是他费尽心思自己求来的。

    他后悔了,却不敢承认。如今眼望着容光焕发的薛灵绮,他眼睛鼻尖酸涩难止。

    薛灵绮早已看穿了他的德行,冷冷一笑道:“当年恩怨,咱们衙门分辩个清楚,也请各位父老乡亲同去旁听,做个见证!”

    有这等热闹,当然要看。

    如今在济州府掌刑名的,还是从前那位杜参军。

    往年的人证物证俱在,这个案子审起来并没有什么疑难,何况薛玖那模样,与如今韩典簿几个堂侄长得很像,处处都说明薛玖是韩典簿的血脉。

    从前薛灵绮因为舍不得将孩子给韩家,才压下了这门官司,但如今新律已颁,韩典簿诬妻有罪,杜参军凭新律将薛玖判给了薛灵绮。同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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