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叡颤颤将箭递上,眼见萧楹以迅疾之势张弓,利箭刺穿了萧桓的盔甲。
胸口的血色如绽开的牡丹,萧桓疼得跪倒在地,却无人相扶。
他隐约听见母亲的痛哭,父亲的厉斥,这些从他童年蔓延到中年的声音,如今在他死前,仍在他耳边缭绕不绝。
“我真希望……我真是他的血脉……”萧桓声音痛楚,渐渐低下去:“如此,父子相残……才足够讽刺……将永坠地狱……”
他手中长剑咣当落地,永远闭上了眼睛。
太子死了。
远在皇城外,皇帝奔袭一夜,如今驻跸城外,正阖目暂眠,等候贺弘思与周鹤举的消息。
他短暂做了个梦,梦见身坠血色无边的阿鼻地狱,血泊里浸泡着骨肉相残的畜类,他脚边是太子的头颅,正五官泣血,幽幽看着他。
皇帝猛然惊醒,忽觉心悸不已,怅然若失。
他问梁静德:“什么时辰了?皇宫那边情形如何?”
正在这时,忽闻飞骑来报:“贺将军派属下前来通传,太子叛逆,已被良王持皇后令旨诛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