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太子:他不信他。
眼睛。

    别有天内沉默了。

    太子的目光凝在棋枰上,许久苦笑道:“这么看,我执白子,必输无疑。”

    萧楹:“说不好,白子未必要与黑子相对。”

    太子:“可是他们天生立场相悖。”

    萧楹:“若是天生相悖,兄长幼时何必用心待我,总不能就是为了后来算计我时,我会不设防吧?”

    他和太子差九岁,从小是太子教他读书识字、射箭骑马。

    太子还给他做过弹弓小剑,是在被繁重课业压制、被皇帝斥责的深夜,躲在一盏宫灯的莹弱微光里,一刀一刀亲自给他削刻出来的。得了那柄小剑,萧楹当时说他要做大侠、做将军。

    后来小剑不见了,现在想想,也许是皇帝不喜他这志气,派人给他丢了。

    太子笑了笑:“你也许不知道,母后在生你之前,其实一直在服用避子药。”

    萧楹:“……”

    他确实不知道。

    “这些事,是我成婚后母亲才告诉我的,”太子娓娓道来,“母后说,她在陛下身边察知自己怀孕,给了陛下两个选择,要么承认我是他的血脉,要么她立刻自尽,带着腹中骨血去见先夫。陛下当然不会让她死,所以他认下了我,立我为太子。”

    “可是人心不足,靠威胁得来的宠爱终不牢靠。”

    “母后为了维护我的地位,生下我后一直偷偷服用避子药,此事被韩贵妃察知,告诉了皇帝,皇帝大怒,与母后大吵一架,转而盛宠韩贵妃,很快韩贵妃怀孕,生下了越王,这时候,母后才觉出害怕。”

    虽然在皇帝心里,韩贵妃难与皇后相比,但她的孩子未必比不过太子。

    “母后含悲忍痛,向皇帝低头,停服避子药,又过了三年,她才生下你。”

    这些旧事,萧楹倒是第一次听说。

    至此也算是明白了,皇后为何一直不喜欢他。

    萧楹说:“皇后这是在饮鸩止渴,既要靠我来扳倒韩贵妃、压制越王,又怕我抢了你的位置。说来说去,鹬蚌相争,最后满意高兴的只有陛下一人罢了。”

    太子点头:“确实如此。”

    所以皇后生了萧楹,心里却排斥他的存在,一是因为这孩子是她向皇帝低头的证据,二是觉得心里愧对太子。

    萧楹渐渐长大,相貌端正、颖悟聪敏,人人都说三殿下集帝后之所长,是真正的凤子龙孙。旁人越是这么说,皇后就越不喜欢萧楹。

    太子从棋篓中拈起一枚白子把玩:“小时候我不懂这些,还曾为你抱不平,质问母亲为何偏心。那时候我觉得是我抢了母亲对你的宠爱,所以尽可能待你好,尽好做兄长的本分,想把母亲缺失的都补给你。可是……”

    可是皇帝的态度,实在太让人心寒了。

    萧楹出生之前,皇帝虽然对太子不满,至多只是挑刺打压。

    萧楹出生后,皇帝的某些作为,简直是迫不及待想要废太子,给萧楹腾位置。

    太子再喜欢这个弟弟,在生死之危的逼迫下,也渐渐改了心志,扭曲了想法,开始觉得是萧楹对不住他,是萧楹的存在让他陷入了动辄得咎的境地。

    太子将指间的白子落在棋盘上,一枚接一枚,他的棋艺很好,逐渐让白子从败势中扭转了局面。

    “士瞻。”

    太子抬眼望着萧楹,他们兄弟二人的眉眼有几分相似,只是太子轮廓平淡,显得儒雅温和。

    “眼下的境况,非你我之罪,实操棋人之罪,只是你我别无选择罢了,其实没什么可说的。”

    他起身要走,萧楹唤住他:“我今日邀你前来,就是为了给你另一个选择。”

    太子问:“什么?”

    萧楹目光沉静:“兄长可借少詹事一事请罪退让,交还监国权柄,自行在东宫禁闭,不与朝臣往来。如此皇帝就没有办法再寻你的错处。到时候我会出面争取替兄长监国,与越王相抗,兄长只需静待将来即可。”

    但是这个策略,需要太子对他充分的信任。

    果然,太子笑了,似在笑他天真:“若我连监国的权力也丢了,我离失去太子的身份恐怕也不远了。而且,士瞻,你说得如此动听,如此无私,难道你真对大位一点兴趣都没有?”

    萧楹坦然承认:“说没有是违心之论,但是有兴趣,不代表我愿意倾其所有去争夺。我若当不了皇帝,起码还能当个受尊崇的亲王,兄长若当不了皇帝,只怕连生路也断了,比起皇帝之位,我其实更同情兄长的境遇。”

    太子闻言,默然了一瞬。

    萧楹的这番话,他不敢信,也不会信,可是不代表他心里毫无动容。

    “不过是幼时待你一点好,值得你如此相报吗?”

    萧楹说:“自然还有别的原因,暂不能说。”

    他的妻子如今耽搁在外,身怀有孕,她本就担心腹中的孩子会因血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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