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缓摇折扇,在屏风边慢慢走动,分析道:“公子舍不得你,你越说回孟家的道理,越显得像铁了心要舍弃他,只会适得其反。既然夫人心里也有公子,还想长长久久同他过下去,那就要理解公子的不安,别总是说为什么走,要想办法让他明白,你走了以后还想回来,你的心啊,在他这里。”
……
窈贞学成归来,自觉胸有成竹。
戌时刚过不久,萧楹果然回来了,一见她双目晶亮的样子就泛酸:“怎么,等着问孟致?孟家乱得下不去脚,两个伤患躺在榻上,等着你去伺候呢。”
窈贞跟着他走进更衣的隔间,又是帮他拿衣服,又是让他低头摘冠,手指穿进如瀑的长发中,轻轻理顺。
她说:“我是你的妻子呀,你都舍不得让我伺候,我怎会去伺候旁人。”
萧楹眯眼端详她,虽明知她另有所图,到底话音还是软了。
“还有什么话,一起说了吧。”
窈贞抱着他的胳膊摇晃:“我如今是孟家的养女,养母病了,是该回去看看。不过我这次回去不会久待,一则呢,想法子把程家的婚事退了,二则呢,我想同孟致好好谈谈,他并非蛮不讲理之人,我有休书在手,同他议个好聚好散,以后咱俩光明正大做夫妻,纵他心里不满,也挑不出我的罪来。”
这话听着像那么回事,萧楹想了想又问:“敏儿如何?”
窈贞说:“倘孟致不肯相让,等过段时间,趁他不注意,咱们装成拍花子,把敏儿抢走,好好藏几年。几年后,也许孟致另有了儿子,不会再牵挂走失的女儿,也许敏儿变了模样,他就认不出来了。”
这个法子风险不小,可如今两个人既分不开,就不能因为害怕未知,彻底放弃彼此。
倘若将来东窗事发,窈贞想好了,她会将一切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她是敏儿的母亲,抢孩子也是情有可原,她一定会把三郎摘出去的,绝不让他受此事牵累。
毕竟旁人看来,他委实没道理去抢孟家的姑娘。
她的话说完了,静静看着萧楹。
萧楹叹了口气。
方才与周孚聊了几句,周孚说,千万别跟女人拧着来,否则抢人容易留心难,只怕她心里惦记,惦记来惦记去,前夫纵是蚊子血,日子久了,也会落成朱砂痣。
须顺着她、教着她,让她自己心灰意冷,想开了来投入怀中。
……且放她去。
更衣槅间的灯焰跳了一下,窈贞手里的燕居服未来得及披至他身,就飘飘落到了地上。
她靠着屏风接受他的亲吻,心里还在疑惑他到底作何想,却怕开口扰了这旖旎兴致,他更不肯答应。于是慢慢落下长睫,体会这情意渐浓的亲昵,到后来,连她自己也无心再问了。
直待云收雨歇,她昏昏要睡着,觉得指节濡湿,是他轻咬着泄恨。
将她十个指节都落下了齿痕,又来咬她的耳垂,窈贞躲不掉,扶着他肩头反咬回去。
“最多一旬。”他忽然说:“一旬之后,我持婚书去孟家讨妻。”
窈贞立刻在他肩上齿痕处揉了揉:“就知道三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