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光里对上他翻沸幽深的视线,咬着唇低声说道:“敏儿已经过得很辛苦了,我不想我们的孩子,也像敏儿一样,很小就要学着懂事。”
听她的意思,似乎在期许着他们之间会有一个被娇养着长大的孩子。
但还有一重意思,萧楹敏锐地觉察到了。
“所以,你还是想回孟家,是不是?”
窈贞嗫嚅:“我不知道……”
她的确是动摇了。
当初不敢找萧楹借子,是怕辜负他的真心,到决裂时伤他太狠。却忘了她自己也是以身入局,恩爱绸缪,到头来先舍不得的人是她。
可是她两边都舍不得,动摇容易,决定却难。
“我真的不知道。”她又喃喃重复了一句,眉心蹙着,颇有些难过。
“不知道?”萧楹问她:“既然没想清楚,那你这几日纠缠我做什么?”
窈贞红了脸:“反正不是为这个。”
再说,她哪有纠缠他,大部分时候,她只是纵容他而已。
萧楹深究不放:“说清楚,不然你今天别想好睡。”
窈贞禁不住他的手段,连笑带喘,到底还是招了:“我已经知道了,你根本就没什么妻妾……既然你只喜欢我,那我也想对你好一点……”
怎么好来好去,反倒成她别有用心了。
萧楹无语:“我真是养了一窝背主的东西。”
但她这话确实让人心里高兴,萧楹摩挲她的脸:“很好,有赏。”
帐中引乱风雨,待收歇,萧楹抱她去沐浴,回来对着弄脏的衾被犯愁。
有些不好遮掩,他想了想,端起桌上药碗,将碗底药渣都泼在凌乱处,确定看不出端倪,才衣冠齐整地叫人进来重铺床榻。
“喝药时不小心洒了。”萧楹欲盖弥彰地解释道。
等折腾着歇下时,外面雨停了,夜色也深了。
窈贞还是没什么睡意,指腹在他锁骨下的梅花胎记处摩挲,被捉住了含在唇间,知道他也没睡着。
她微微起身:“我若不怀孕,孟致是不会接我回去的,敏儿怎么办?”
萧楹闭着眼睛,声音慵散:“硬抢。”
窈贞:“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萧楹:“任何手段都有代价,这个最直接。”
窈贞心想,他近日正为太子的事烦心,太子受攻讦,恐怕他也不好过。就算真要抢,也不能这个时候动手添乱。
她说:“那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