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拜天地、帝后,和对拜。窈贞左思右想,好像的确与成婚三拜不同。
她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看萧楹这满面春风的样子,像一只套住了鸡仔的黄鼠狼,她都听见他心里的算盘都在噼里啪啦乱响了!
可她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有问题。
“好了,莫为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耽误了时辰,乖,快去换衣服。”
萧楹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亲,辗转着轻轻厮磨。他身上有好闻的冷香,唇齿间有饮过茶的清郁,湿软缠绵,搅得她心神都乱了,迷迷糊糊被带到榻边,扯开了衣带。
“自己换,嗯?”他的声音酥沉,带着说不上来的勾人意味。
窈贞喘息着捂住自己怦然乱跳的心口,另一只手抓住新娘喜服,慌乱地点点头。
既然算不得成婚,那……拜一拜图个念想,也无妨。
两人隔一道屏风换喜服,走出来,都被对方惊艳了一把。
萧楹的好看是已知的,喜服无非将他衬得更秾艳些,倒是窈贞,头回见她穿这样鲜亮华丽的颜色,显出婀娜的腰身、修长的细颈,以及芙蕖般的清丽面容,那眉眼,像映在水中的月儿,颤颤的勾人。
萧楹心想,若是良王妃翟衣,也许更般配她,不知以后是否有机会。
且徐徐图之罢。
“来。”萧楹牵过窈贞的手,二人在铺了红毡的蒲团上跪下。
他身兼赞者,声音温净虔诚:“一拜天地。”
二人朝南天方向叩拜。
“二拜高堂。”
见窈贞抬头看他,萧楹唇角一弯:“念错了,无妨。”
二人又朝帝后像叩拜。
彼时远在皇宫的帝后正要安寝,皇帝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将手中书卷一扣,朝妆台前篦发的皇后道:“何故腹诽朕?”
皇后嗔道:“我要骂直接骂,何须腹诽——阿嚏——”
搁下梳篦回头瞪他:“你腹诽我?”
皇帝失笑:“叫宫人把冰鉴撤远些,免得着凉了。”
谁也想不到他们最省心的小儿子身上去。
拜罢帝后,萧楹与窈贞转身相对,温柔的声音里带着笑:“夫妻对拜?”
窈贞轻轻点头:“嗯……夫妻对拜。”
两人深深俯身相拜,因靠得太近,萧楹的玉冠勾住了窈贞一缕头发,他心里颇为得意地想:这算是老天都认可了他的行径,是天赐结发的好兆头。遂按住了窈贞要拆开的手,取了剪刀剪下,收在自己贴身香囊里。
拜过堂,饮下合卺酒,之后便是要沐浴洞房了。
窈贞不是第一回 ,但她瞧着比萧楹还紧张,小声说道:“能不能……能不能我先沐浴呀……等你沐浴的时候,我……我准备些别的。”
她还准备了别的?萧楹眉梢一挑,立刻心猿意马、浮想联翩起来。
他道貌岸然地给窈贞让出通往盥室的路:“自然夫人先请。”
窈贞提着裙子跑了,沐浴后,又裹得严严实实、抱着自己带来的小包裹进了床榻,放下红罗帐,趁萧楹的沐浴的时候换上了自己白日里新做的衣服。
萧楹准备多日,发誓今天要露些本事,好好给她点颜色瞧。
可这会儿陷在水里,忽又有些近乡情怯的忐忑。
毕竟他仅纸上谈兵,未经实战,而帐中那位却并非懵懂无知的室女。一会儿两相坦见,万一他哪个步骤生疏露了怯怎么办?
又听她说,准备了些花样,却不知是什么。
是引兴的药酒香膏?助性的器玩勉铃?抑或是别的什么,画册上没有的玩意儿?
倘他一会儿不认得、接不住,岂不显得没见识,定会遭她嘲笑罢?
因她有过张口就要敦伦的豪迈,这事上,萧楹不敢小瞧了她。
有些忐忑,难免也有些酸妒。
心想:孟致看着是个古板的,当初听动静也不过如此,没想到竟能把她教得这样精谙,他们私下里,也许如鱼得水,十分绸缪罢?
那她待会儿一定会拿他和孟致做比较的。
那厮本已在时机和名分上占了先,倘床榻之欢也比他不如,那空长着一张脸有什么用?直接挂墙上还省得喘气儿了。
越想,越是军心动摇。
萧楹捧起水泼在脸上,心道:不行,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她再有见识也是个娇弱女郎,他一个刚及冠的血气男儿,又不是缺斤少肉,难道还能被她压住了?
他长舒几口气,默默在心里将《洞玄子》复诵了一遍。
着重回想如何深浅时速、进退牵引、上下随迎的技巧。
还有那些较容易令女子愉悦的花式,譬如蚕缠绵、鱼比目、燕同心。
估计就算能参加春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