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来癸水了,过几日再说吧。”
其实她癸水刚过,李大夫说过,这是受孕的好时机。
但她做出这个决定已然艰难,实在不想立刻就……
她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这几天,只当是她给自己松的最后一口气。
柳逢生愈发殷勤,围着她嘘寒问暖,窈贞垂着眼睛,睫毛交颤,忽然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她心里……好难受啊。
像有人握着锥子在她心口上凿,一下一下,疼得厉害,仔细一瞧,握锥那人不是孟致,是萧楹。
这些污糟事,若是被萧楹知道了,他将如何看她?
只怕会鄙夷她,如同她鄙夷柳逢生,会痛恨她,如同她痛恨孟致。
幸好……他已经离开了,他再也不会回来,永远不会知道。
……
夜色将至,柳逢生仍恋恋不舍,想亲近她,甚至想一亲芳泽。
却不知这一切的一切,都落在了门外一双冷月似的眼睛里——
早在柳逢生念家书那会儿,萧楹就来了。
他听见柳逢生虚情假意,看着窈贞半推半就,那二人你退我追,距离越来越近,如今只差抱在一起……
他如何不明白,这种偷香窃玉的逸事,只要没有立时翻脸,那就是允了。
就像她当初允他吻她一样。
看得久了,手里那柄泥金乌骨折扇被他生生捏碎。
断刺扎进掌中,血污了袖角,人觉不出疼。
肺腑间只剩一片冰凉,像陷在泥泞里,只觉得狼狈,可笑……不值得。
原来她没有说谎,她缺的只是个替代孟致解闷的玩意儿,他也好,那姓柳的也罢,其实都比不过孟致。孟致要她时,她贞烈到能在山匪面前自尽,孟致不要她了,她就糟蹋自己,也作践旁人。
好……真是好得很,他就不该来。
萧楹立时转身就走。
然而走出去三五步,眼前那一幕越来越清晰,挥之不去——他牵住她的手,似乎还想吻她。
之后打算做什么,与他行夫妻间才能行的亲密事吗?
心中戾气渐渐蔓延,难以遏止。
忍不住地想,该落荒而走的不应是他,是院里那对狗男女,他萧楹……凭什么受这种侮辱。
萧楹停下了脚步。
他的脸色比这晦暗天色还要阴沉,只见他抬手轻轻弹了一下狰狰的耳朵。
“去,把那男人的右手给我咬断。”
狰狰如离弦之箭冲进孟家,院中很快响起獒犬的低呜、男人慌乱的惊叫。
萧楹在这一片混乱里,负着手慢慢走回去,琅玕青的衣角跨过门槛,像夏夜里推开门的凉爽清风。
在看清来人是谁的一瞬间,窈贞霎时惨白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