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窈贞更做不出这种事。
纠结了好一会儿,眼见着水里的寒意漫上他的脸,窈贞终于妥协了。她四下看看没有别人,小声道:“一下,一小下。”
萧楹点头倒是痛快。
但是当她真的低下身来,发丝扫在他脸上时,心里的欲念只会如藤蔓一般攀延生长、得寸进尺。
他的唇棱角分明,带着水中的湿凉,而她的唇是软的,温热的,一吮有莲子的清香。
此时窈贞想逃,哪里还逃得掉,后颈被一只纤长有力的手按住,那人攀上舟来,仍不肯放开她,兰舟狠狠摇荡,打翻了风炉,两人一起倒在舟中。
一下接一下,无止尽地辗转厮磨。
恰有一瓣荷花坠落,沿着他的侧颌滑下,卷入两人唇齿间,碾碎了清香满溢。这一刻,萧楹只觉得激涌冲上头顶,终于理解了周孚说的那种……风雅又刺激的感觉。
如此仍不知足,他的舌尖撬开了她的齿。
窈贞震惊得睫毛颤动不止,这是在做什么?!
所谓亲吻……还要……还要这样吗?
萧楹感受到了她的生涩,嘴唇挨蹭着,低声喑哑问她:“难道你竟不会?”
她不是和孟致成亲许多年了吗?怎么连亲吻都这么生疏?
连他这个被周孚背地里嘲笑的雏儿,在宫里看多了太监宫女对食,对这些表面功夫都无师自通了。
窈贞的声音几乎不成调:“他没有这样子……”
准确地说,孟致从来没有主动吻过她。
第一次亲吻,是她十七岁那年。她去后山找药草时,撞见邻家守寡的阿姊与一个男人在一处,阿姊背靠着树,男人将她与树一起圈着,两人嘴唇贴嘴唇。
窈贞转身跑了。
她没有对任何人提这件事,但是隔几日与孟致敦伦的时候,忽然想起来。
她试探着,小心翼翼地仰起头,飞快在孟致嘴唇上啄了一下。
孟致停住了,蹙眉望着她:“哪儿学的?”
窈贞立刻就害怕了:“对不住,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
孟致垂眼冷静了一会儿,语气竟有些温和:“罢了,别被母亲知晓。”
此后敦伦时,孟致偶尔也轻轻贴一下她的嘴唇,一触即放,十分克制。所以在窈贞心里,某种程度上,亲吻是比敦伦更亲密的举动,她鼓足了勇气才允许萧楹贴一下,谁想他竟然……他竟然……
又羞又急,她气都喘不匀了。
萧楹暂松开她让她缓一缓,见她这副又水灵又生动的模样,只觉得心都要化成春水。
食髓知味,不舍得放开她,所以抚着她后背顺气,说些闲话。
忽然想起她的名字,萧楹道:“你姓贺,整天听孟致贞娘贞娘的喊你,所以你的名字是叫作贺贞么?”
窈贞低低道:“本来是叫这个,但邻家守寡的阿姊与我同名,后来她跟野男人跑了,婆母觉得这个名字不吉利,要给我改成笙儿。”
笙儿,就是生儿。
“但郎君说富家婢妾多叫这个名字,也不好,所以他在我名字中间添了个‘窈’字,最后叫做窈贞。”
萧楹问:“可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窈?”
窈贞点头:“是,郎君念的也是这句。”
“他这是欺赵氏没学问,”萧楹笑了,“不过这个字不错,与你相衬,以后我叫你窈窈,好不好?”
唤这个名字,像唇齿在缠绵,窈贞羞得不行,她摇头:“崔公子,这不合适。”
萧楹说:“你也别喊崔公子了,亲都亲了,实在生分,以后你喊我三郎。”
窈贞不解,心说他不是家中独子么?但她不敢问,怕问得多了,再招来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