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得意:升官纳妾。
    但同县家世年纪合适的大都是读书人,他们受过孟教谕的指点帮扶,心里很尊敬他,又多少听说了孔雀东南飞的内情,都不愿落井下石,娶贺氏辱他。所以贺氏的婚事,暂时没有着落。

    柳逢生听说后,塞给官媒人一对银元宝:“你去孟家问问老夫人,只说临县有个员外想娶贺氏做贵妾,除不能亲迎外,六礼聘彩同正妻一样,问她愿不愿意。”

    赵氏自然愿意。

    所以柳逢生一面安慰孟致夫妻好聚好散,一面暗中准备着迎娶贺氏。

    他敢这么干,不怕孟致发现,是因为第二件令他得意的事:孟致要调往济州府去做按察使。

    孟致的平步青云固然令人妒忌,但他一走,留下知县的空缺,有极大可能轮到他柳逢生去坐一坐。

    只说极大可能,是因为他在县里还有个竞争对手,便是为贺氏改籍的韩典簿,此人在任上多年,论资历声望,柳逢生自叹不如。

    但他近来窥知了韩典簿一桩罪证:此人为伯父守孝期间,与妻同房,致使韩妻怀孕,又为避不孝之名,将妻送走。

    柳逢生写了封匿名举报信,投在孟致案头,他知道依孟致的脾气,一定不会徇私。

    果然。

    今日孟致就要审问此事,顾及韩典簿颜面,在场只有云集县有品秩的官员。

    不料那韩典簿也是个精明的,他猜到了薛灵绮怀孕的事可能瞒不住,为防万一,另准备了一套说辞。

    只见他作汗颜状道:“家门丑事,本不愿宣扬污人耳目,眼下却是不得不说了。我那妻薛氏与小厮通/奸,在我伯父丧期怀了野种,怕扰逝者安息,我家没有大肆处置,只将那小厮提脚卖了,把薛氏送到远亲家,等她生了孩子再休弃。”

    柳逢生听了恨得牙根痒:这韩典簿真是好狠辣一块老姜,为了官缺,连妻带子全都舍了!

    孟致将信将疑:“薛氏素无浪荡名,此事可有实证?”

    韩典簿说:“送走薛氏之前一天,我家打卖了一个小厮,此事籍簿可查。家母将他俩捉奸在榻,当场气厥了!若那薛氏腹中为我亲子,我岂能为一点名声诬陷她,不顾子孙后代?”

    这话孟致倒是认同,叹道:“宗族血脉,不容混淆,没有哪个儿郎能忍受此等侮辱,你的处置已算宽和,否则便是当场将二人沉塘也不违律。但你隐瞒不发容易引起误会,此事既然无错,还是要堂堂正正的好。”

    韩典簿应一声是:“罢了,下官拼着这张脸不要了,回家就写休书,广告亲邻,待伯父孝期过后,再寻清白人家另娶。”

    孟致:“好,此事便如此罢。”

    韩典簿人证物证俱全,应答如流,还真叫他瞒天过海了。

    审会散后,人人都去安慰韩典簿,见他情态惆怅,七嘴八舌指责那等不守贞节的淫妇,还有人当场做媒,要将自家姑姨姊妹介绍给韩典簿做填房。

    孟致与柳逢生都没有上前凑热闹,二人走到衙署庭中散心。

    柳逢生问孟致:“孟兄何时出发去济州府?”

    孟致说:“衙门的事已交接妥当,回家略一收拾,这两天就走。”

    柳逢生抱了抱拳:“孟兄此去如鲲鹏展翅、蛟龙入海,必将一展宏图,小弟且在后头仰首,等着听孟兄入朝拜阁的喜讯。”

    “阔明。”

    孟致见柳逢生是真心实意的高兴,想到此番去济州府是为查办他祖父,于公虽无愧,于私却有几分不忍。他伸手拍了拍柳逢生的肩膀,隐晦道:“我知道我脾性难交,这些年蒙你迁就,我实在是……实在是对不住你。”

    他哪知柳逢生正筹谋着纳他发妻为妾,柳逢生亦面有愧色道:“不不不,是我对不住孟兄的地方多。”

    ……

    既然没能毁掉韩典簿的官名,柳逢生给祖父写了封信,请他老人家使些银子,活动关系,务必叫自己摘得知县的缺。

    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柳逢生自认行迹隐秘,却不知自己早被稽查司盯上,连他身上几颗痣、屋里耗子几颗牙都摸得一清二楚。他的诸般作为,连带写给祖父柳拓的信,一起送到了萧楹面前。

    “想纳贺氏为妾?”

    萧楹靠在宽椅中冷冷笑着:“怎不把他爹的尸骨刨出来纳了?”

    他话音落,周孚脑海中已形成一个完美计划,如何刨坟掘骨,如何调换新娘,然后在柳逢生撩开轿帘的一瞬间,把他爹骨灰和他一起炸上天,给喝喜酒的宾客助助兴。

    结果她刚嘿嘿出声,萧楹就声音凛冽道:“别闹动静,把这事捅给他夫人,听说是个强势的,怎么丈夫要纳妾都不知道,死了吗?”

    “另外,县令的缺从京里调任,从去年新科进士中递补。”

    周孚正色:“遵命。”

    萧楹又问:“宅子收拾好了吗,尤其是闺房,要格外留心布置。”

    周孚:“不仅留了心,还留了暗门呢,正通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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